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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茶并沒有在外殿停留,順著浴室的燈光,快步尋了過去。
可是,偌大的浴室里,除了滿地的積水,連一個人影也不見,侍茶皺了皺鼻子,似乎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他有些心焦,急匆匆自浴室出來,準(zhǔn)備先將殿內(nèi)的燈全部點(diǎn)亮。
“呀!”
突然,侍茶驚呼一聲,手里的火折子還沒來得及用,就掉在了地上,他緊張的抬手捂住自己的嘴。
終于找到了。
侍茶看著趴在食盒邊上一動不動的夜白,這一刻,他覺得自己從里到外都是冰涼冰涼的。
中毒的是主尊!
侍茶愣在當(dāng)?shù)兀B靠近夜白的勇氣都沒有,他緊緊捂著嘴,不讓自己驚叫出聲,眼睛里滿是不可思議和驚慌失措。
他慌亂的搖著頭,眼淚噙滿眼眶,無法接受眼前的結(jié)果。
怎么可能?他分明計劃得天衣無縫!
他親眼看著侍暖把兩個食盒交到那個啞巴手里,親耳聽著侍暖清楚明白的叮囑不要搞錯。
為什么?為什么最后中毒的會是主尊?
主尊對飲食一向挑剔,怎么可能看得上那些粗鄙的清粥小菜?
雪斯羽見侍茶傻乎乎的站著,一點(diǎn)兒也沒有想要沖過去搶救夜白的意思,不禁皺眉。
他到底是想要毒我,還是毒夜白?
無論如何,都不能再耽擱了。
雪斯羽再次拔出“寂靜”,準(zhǔn)備直接出去,用武力逼迫侍茶拿出解藥。
“嗯……”
這時,一直趴在桌上的夜白終于動了一下,低低的發(fā)出一聲模糊的呢喃。
這一聲低吟,在靜悄悄的宮殿中格外清晰,待傳到侍茶耳中時,已經(jīng)變成了夏日驚雷。
“主尊!”侍茶大叫一聲,眼淚決堤而出。
他跑到夜白身邊,將他從桌上扶起來,當(dāng)看到夜白腫脹得面目全非的臉時,侍茶已經(jīng)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主尊!主尊!”
他哆哆嗦嗦的掏出一個藍(lán)色瓷瓶,從里面倒出來兩粒藥丸,掰開夜白的嘴,喂了進(jìn)去。
接著,他又掏出一個紅色罐子,挖了些膏狀物出來,小心翼翼的涂在夜白的臉和脖頸上。
到此,內(nèi)殿中的雪斯羽總算松了一口氣,她慶幸自己聽從了夜白的安排,否則,就算她用武力制服了侍茶,也不見得能讓他乖乖的將外敷內(nèi)服的解藥一并交出來。
危機(jī)已經(jīng)解除,雪斯羽卻不得不想得更深,她有很多疑惑。
夜白到底是在怎樣的環(huán)境下長大的?
按理來說,他一直都沒有真正離開過他的母親,平日里身邊更是圍著一堆人眾星捧月,又是在地宮那樣封閉的地方,他生活的環(huán)境應(yīng)該算非常單純了。
那么,這樣生活著的他,是通過什么方法,才鍛煉出這種處變不驚、智珠在握的能力呢?
他到底經(jīng)歷過什么?
“主尊!您醒了,太好了!”侍茶驚喜的聲音傳來,打斷了雪斯羽的思路。
“主尊,您怎么會中毒呢?”侍茶扶起夜白,往內(nèi)殿這邊走過來:“您告訴屬下,是誰要害您?侍暖還是侍浴?”
夜白的頭低垂著,完全不理會侍茶的詢問。
侍茶似乎也不需要夜白的回答,他自顧自的說:“要屬下說,一定是那個啞巴干的,您不計前嫌救了他,他卻一點(diǎn)兒不知感恩,哼!這些個賤民,恩將仇報、不得好死……”
侍茶的話還沒說完,突然覺得夜白的身體一僵,連忙看向他:“主尊,您哪里不舒服嗎?屬下先扶您去躺一會兒。”
“你剛說誰不得好死?”
雪斯羽慢慢從黑暗的帳子后面轉(zhuǎn)出來。
“啊!”
侍茶被嚇了一跳,等看清面前的人,立即換上了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勢:“好呀,我還正要找你呢?說!你去哪兒了?你是怎么侍候的?沒看見主尊中毒了嗎?還是說,根本就是你下的毒?”
雪斯羽輕蔑的看了一眼侍茶怨毒的目光,慢慢用火折子將內(nèi)殿的燈燭點(diǎn)亮:“看見了,我一直在等你。”
“等我?”侍茶一愣,他沒料到雪斯羽面對自己的質(zhì)問,非但沒有害怕慌亂,還表現(xiàn)得如此鎮(zhèn)靜淡定,不禁有些心虛。
“哼,我不騰開地方,你又豈會自己闖進(jìn)來?”雪斯羽一口吹熄手上的火折子,明亮的目光冰冷的鎖定侍茶。
“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