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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郢城千里外,樾城東郊,一處偌大的宅子里,此時(shí)燈火通明。
安靜的廳堂內(nèi),一身繡金紋暗色織錦的男子端坐在首位,正低頭翻閱手中的一本折書。男子大約三十出頭,容貌俊朗,眉宇深沉,骨子里透著的是久居上位的尊貴榮華。男子讀完折書,微閉雙目,靠坐在椅子里,周身的氣息卻愈加沉暗,許久,一個(gè)黑衣侍衛(wèi)走進(jìn)廳堂,向首座的男子屈膝行禮,道:“啟稟王爺,白世子已至樾城。”
男子睜開雙目,眸光投向廳堂外的深寂夜色,朗聲道:“有請。”
……
“公子,廣陵王派人請您至東郊宅院一敘。”樾城的一家客棧內(nèi),洛書敲門走進(jìn)一間客房,對立在窗前的白衣身影稟告道。
白亦珣站在窗前,視線定格于窗外晴空之上的一輪明月,似乎在追憶著什么,聽到聲音并未回頭,只微微頷首。
洛書看了一眼青年,會(huì)意退下。
……
一炷香后,白亦珣走進(jìn)樾城東郊的宅院,一雙有如清泉明月的眸子淡淡掃過四周燈火通明的屋室,視線微微停頓,薄唇微勾,從容邁步向前。
“白世子當(dāng)真悠閑的很。”廣陵王百里琙看著徐步走進(jìn)廳內(nèi)的白亦珣,開口道,語氣意味不明。
白亦珣腳步不停,緩步行至下首座位徑自坐下,唇邊噙著一抹淡笑,語氣亦是意味不明:“不及王爺。”
百里琙拿起手邊的那本折書,正欲交由一旁的侍衛(wèi)遞給白亦珣,卻聽白亦珣道:“王爺不必如此麻煩,不若直言。”
百里琙放下手中折書,直視白亦珣,挑眉,“與莫府聯(lián)姻?白世子是否要解釋一下?”
“王爺覺得一見鐘情這個(gè)理由如何?”白亦珣淡笑,仍是那副處事不驚的從容模樣。
百里琙深深看了眼面前的青年,片刻后,沉聲道:“白世子莫要忘記清王府同本王的盟約。”
“在下謹(jǐn)記。” 白亦珣淡聲道。
廳堂內(nèi)的氣氛一時(shí)凝重。
“不知王爺還有何事?在下今日來此除去應(yīng)王爺之邀外,倒是要順便告知王爺一則消息,”白亦珣話語微頓,開口道,“太子病重。”
……
我從夢中醒來,睜開眼睛,卻見阿娘和向子予正立在我床邊不遠(yuǎn)處低聲說著些什么。
“昨日我換下了師妹房中的清焚香,今日方得了一株蓿眠花,正欲入了藥制成香囊給師妹帶在身上,卻不想她今日便毒發(fā)了,想來師妹又是憶起了一些事。”向子予低聲道。
“倉希先生所制的清焚香瀟兒已用了五年,也許是突然撤下,瀟兒體內(nèi)的毒無以為克罷。”這是阿娘的聲音,“總之是要謝過子予的,若無你在,瀟兒怕又要昏迷七日了。”
“伯母客氣了,本便是我考慮不周。”
我聽著阿娘和向子予的對話,默默思量著其中的信息。大體便是三點(diǎn):一是上次我睡了七日原是“七日忘”的毒發(fā)作,二是清焚香是我房間里用了五年的燃香,三是今日向子予從琳瑯居取回的東西叫做“蓿眠花”。
我躺在床上想得入神,忽地便聽向子予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
“瀟兒既然醒了,便把這碗藥喝了。”
我抬眼去看,才發(fā)現(xiàn)阿娘不知何時(shí)已離開,向子予正坐在我床邊低著頭看我。
他坐得離我極近,我方才竟是沒感受到他半點(diǎn)氣息。
“喏。”向子予把藥端到我面前晃了晃。
我坐起身,看了看那碗湯藥,皺眉。
“師兄,你不是號稱‘鬼醫(yī)’么?有沒有不用喝藥的法子?”我甚是期盼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