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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才卿要是真是個光風霽月之人,那他就不可能玩弄自己,其中一定另有隱情,自己應該去找他,去弄清楚,謝才卿要是個人渣,他也是個人渣,簡直天造地設……
蕭昀一拍大腿。
他之前怎么沒想到呢?
謝才卿要不是什么好鳥,他也不是啊!比好比不過,比壞,他在行啊!
這不是般配得很,夫唱夫隨?
謝才卿這樣的人渣,如果不和他在一起,被他制住,豈不要禍害旁人?他這是為天下造福。
蕭昀臉上笑意濃了,心情也上了幾層樓,筆下飛舞。
“三、針對謝才卿的情感問題,謝才卿不喜歡蕭……”
蕭昀筆尖又是一頓,坐在那里,想了一會兒,臉色微變。
謝才卿一點兒都不喜歡蕭昀?
那他為什么信守承諾,親信暗下殺手,自己卻出手相救?
就算謝才卿從前不喜歡他,最后那個吻,謝才卿是心甘情愿吻他的。
謝才卿心甘情愿,也就是謝才卿必須得有一點喜歡他,因為謝才卿一點都不喜歡他,就不可能心甘情愿,就是在騙他。
蕭昀唇角飛上天了,謝才卿有一點喜歡他,他就更該去找他,晚一天,一個時辰,日后他們在一起的日子就少了一天、一個時辰。
謝才卿一點都不喜歡他,那他就不可能心甘情愿地吻他,那他就又是陽奉陰違騙他,那自己也不用再守信用,應該去找他,讓他為自己又一次的欺騙付出代價。
至于謝才卿的心上人江懷逸,謝才卿已經答應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和江懷逸在一起。
他和江懷逸沒可能,既然要和旁人在一起,為什么不和自己在一起?
明明情敵都被他四兩撥千斤解決了,再也不可能成為他和謝才卿之間的阻礙,他居然和謝才卿分道揚鑣了?
蕭昀滿臉匪夷所思。
再說了,他要是一輩子不去找謝才卿,他怎么知道謝才卿有沒有信守諾言不和江懷逸在一起?
萬一他們在一起了,雙宿雙飛,自己還不知道,那自己不就又是冤大頭,又被他耍得團團轉了嗎?
他和江懷逸沒在一起,就應該和自己在一起,他和江懷逸在一起了,那他就必須去制裁他。
蕭昀心下懊惱非常,咬牙切齒,心道自己這三日真是不知道干什么去了,連這么簡單的問題都想不明白,簡直是白白浪費時間。
他有些坐不住了,恨不得現在就啟程去南鄀,好容易耐下性子,字跡潦草寫道:
“四、蕭昀的面子問題,蕭昀宣稱出兵攻打南鄀,不就不是去找他糾纏他了嗎?”
“五、蕭昀的成本問題,蕭昀的巨大成本可以在謝才卿身上找回來,讓他拿一輩子日日夜夜來還債。”
蕭昀嘆了口氣,果然還是蕭昀的問題好解決,謝才卿真是個出了大問題的人。
他躍躍欲試,已經騰地站起,就要上朝宣布他要攻打南鄀了,瞥到空空如也的“能”的那邊,彎腰大筆一揮,寫下比之前那張宣紙上更大的三個字“蕭昀想”。
第79章
兩個月后,南鄀國都,端王府。
過來找端王商議朝政的幾位朝臣站起朝端王作揖,總算打算走了,端王端坐在桌案前,淡笑沖他們點頭。
朝臣道:“王爺還得注意身子,近來瞧著削瘦了不少。”
其他幾位朝臣也都點點頭,神色關切。
王爺從十五歲起,饒是重情念家,記掛皇兄,也不大待在京都了,一年十二個月,估計得有十個月在邊關,了解敵情、操練兵事、和其他國交流往來、抵御外敵,可謂憂國憂民。
南鄀能不受外敵侵擾,不被亡國之陰霾裹挾,有現在的安定太平,幾乎可以說是端王一個晚上一個晚上熬出來的,他本就憂思過重,身體孱弱,這一月好容易從荒涼貧瘠的邊關回來,他們原以往王爺能在京都休息享福一二,卻未承想竟削瘦了不少。
連下頜的線條也越發清晰緊繃了,人也總是顯得有些倦怠。
也不是憔悴,他們私底下議論,倒是溫雋容光了不少。
奇怪得很。
江懷楚擺擺手,溫聲說:“無礙,多謝掛念,本王會注意的。”
朝臣這才松了口氣,一人和其他幾人對視一眼,笑說:“王爺不日便要娶妻了,咱們難得見王爺一回,怎么也得先恭喜一二,沾沾喜氣。”
江懷楚神色一頓,笑說:“多謝。”
氣氛和樂融融,幾位朝臣又和江懷楚寒暄了幾句,才如沐春風地出去了,門剛關上,江懷楚抓過桌案上的素凈手帕,彎下腰一陣干嘔起來。
太妃一進來就瞧見了這場景,一時心疼壞了,倒還記得把門關嚴,快步走到小王爺身后,撫摸著他的背替他順氣,輕聲問:“要緊么?”
江懷楚好了些,輕喘著氣,慢慢搖搖頭。
太妃氣惱道:“怎么都滿三個月了還這樣?”
江懷楚擺擺手,笑說:“好很多了。”
太妃神色黯然,心疼地嘆了口氣。
小王爺剛懷上就一路顛簸、幾經輾轉才回到國都,坐馬車的那一個月幾乎可以說是天天吐,他皇兄也是個鐵面無情的,生蕭昀的氣,連帶著也憎惡他肚子里蕭昀的孩子,愣是只管江懷楚不管孩子,自己怎么勸都沒用,一天都沒叫馬車行慢些,也從未停下歇過腳。
總算回了國都端王府,由人精心伺候著,胎也穩了些,不太吐了,卻也總干嘔得難受,直到過了頭三個月,才徹底好轉,卻不像旁的有孕之人,一過三個月就舒服了,早間依然會偶爾難受干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