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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你還要不要我割了?”透過面具,方雨晴覺著自己都要被他陰鷙的眼神盯得無法呼吸了,只得搖搖頭,說:“不不不,不割了,我有別的法子。”
季文書松了手,見她戰戰兢兢的從地上爬起,踉蹌幾步跑到河邊,抓了好久的魚,總算是抓到一條上來,火急火燎的將它帶到季文書邊上,拿著小刀在它身上開了個小口子,嘴上絮絮叨叨的說:“這世解決了我們的溫飽,來世你定能投胎做人。”
魚兒的血呈鮮紅色,倒在面具上難免有些腥味,不過比起人的血味來說,也差不多。
涂了半晌,方雨晴不禁有了壞主意,見季文書正在生火,偷摸著拿起刀子開始搞事。
刮了好半天,總算是把這尖耳朵刮得有些圓滑,然后,在這耳朵上,再挖出個半圓來~當當當當!名師大作完成了!
“做什么呢?”正當她舉著面具笑的猖狂時,季文書下巴頦抵在她肩上,低嗓問了一句,方雨晴立馬雞皮疙瘩都出來了,囁嚅道:“沒,沒什么。”
說著,將弄好的面具遞了過去,道:“公子,做好了。”
季文書接到手里,見這好好的狐貍臉,愣是被她刻成貓咪臉來。
“你自個帶吧。”他沒好氣的將面具一丟,拿著鯽魚去烤了起來。
“多可愛啊...”方雨晴將面具揣進懷里,噘著嘴嘟囔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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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喝足后,兩人走到山腳,眼見著西礁越來越近,方雨晴樂的合不攏嘴。
西礁啊西礁啊!總算到西礁了啊!
明日西吳書院招生公示一出,徐槿宇就要出場了啊啊啊~雖然有個壞事的喬燈庭。
季文書看她興奮的原地蹦跶,忍不住從后腦勺上彈了她一下,道:“到了西礁,算是回到我家了。”說著,他板著一張臉,用力掐住方雨晴笑著鼓起的臉蛋,一字一頓地說:“你家公子不開心,作為書童的你,也應該不開心,給我把嘴巴合住,不準笑。”
方雨晴吃痛的撅起嘴,也不敢再笑了,只能直愣愣的瞪著他看,心想...來到這世界,最不開心的就是遇到了這個變態,如果能甩掉該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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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西礁主道上行人寥寥無幾,每家每戶門前掛著小紅燈籠,齊刷刷一排,看花了眼。
過了前道便是三岔口,前頭是一條百步階梯,兩旁種著梅花樹,這會子也開花了,再往上瞟一眼,是座大宅院,燈籠到這也就斷了。
方雨晴抵不住好奇心,指著前方問:“公子,那里是哪啊?”
季文書背著手,頭也不回的道:“白面書生待的地方。”說著,他一個拐彎朝西街走去。
“公子!”方雨晴大喊一聲,驚覺周圍人都往這瞧,連忙跟上去,壓低了嗓子問:“飯館子不是在東街嗎?”說罷,她朝后一扭頭,旅館的“旅”字就在東街上飄著。
左西右東,沒毛病啊,的確是那頭。
季文書停住步子,微微顎首瞪了她一眼,問:“你有銀兩?”
“沒有。”方雨晴搖搖頭,一本正經的秒回一句,好似自己沒錢很驕傲一樣。
季文書顰著眉,深深吸了口氣,嘆出聲:“沒銀兩你下什么館子。”
“公子說的有理。”方雨晴笑容一僵,揉了揉肚皮,問:“所以我們要去哪?去公子家嗎?”
說罷,她一個激靈,連忙捂住嘴不敢吭氣,心想著...自己也是多嘴,這書里的季家就是個修羅場,從早到晚明里暗里的斗來斗去,自己要是去了,季家人知曉她是季文書的書童,保不定會在她飯里下毒,弄死她不可。
她真真是沒夸張,記得書里說過....季文書不招家里人待見,幼時身邊的侍女死了十幾個,季家門前日夜有人哭喪,甚至有人擺著尸體在門外討說法,
之后也是給了幾十兩銀子打發走了。
至于那些人是怎么死的...有人說是惹到了別院的姨娘,也有人說是季文書的兄弟姐妹鬧著玩...總之,一家子變態就對了。
“嗯,怎么?不樂意來?”季文書看她皺著眉頭,一臉不情愿,不禁戲謔道:“害怕了?”說著,他抬起手重重拍了她腦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