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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小動作
推門而入,果然見一身勁裝的顧云淆和一身儒雅青衣的顧云樓相對坐著,兩人臉上都有些苦惱,似是被外間的事給煩悶的。
見她進門顧云樓簡直跟看到救星一般,上前匆匆行禮后便求道,“小妹,你給想想辦法,這可怎么辦?”
顧云樓向來都是云淡風輕胸有成竹的模樣,自認一派瀟灑俊公子,哪里會有這樣滿臉無奈、有心無力的模樣露出來。
顧云杳挑眉,坐到玉非寒身邊,他們兩人來了,自然是上座,顧云淆和顧云樓就退居次座。
“哥哥說笑了,這事小妹也是頭一遭遇到,怎么能幫你分憂解難。”她掩嘴笑道,余光卻看著玉非寒,那意思十分明顯,都不帶避諱的。
立刻顧云樓就轉向玉非寒道,“端王殿下,還望您能幫一幫,看在云杳的面子上。”
他實在沒辦法了,連顧云杳的面子都抬了出來,且當著她的面,端王想來是不會拒絕,估計也拒絕不了。
玉非寒沒想到自己準備看戲的人,忽然就成了戲中人,還是壓軸大戲,不由無奈而寵溺的看了眼身邊人。
這小丫頭一天天長大,心思也玲瓏了許多,知道如何讓他不得不出手幫人了。
“兩位乃是青年才俊,如此早便定下親事確實不妥,本王回府便幫你安排。”玉非寒這算是承諾了,他心中也有這個想法,這兩兄弟該等到風平浪靜后,擇一良配。
顧云樓兩兄弟聽罷心中都稍稍松了口氣,但隨即又皺起了眉,顧云樓先一步說道,“此事算是煩惱事,但不足為慮。”
顧云杳和玉非寒對視一眼,看來他們真正煩惱的不是此事,而是另外一件,此時黎京中還有什么事能讓一個營中將軍,和一個晉升不久的兵部侍郎一道嚴肅的事。
“軍中有變?”玉非寒一語道破,顧云樓這此沒說話,顧云淆起身拱手道,“是,軍中最近總有顧家的人暗中安插進來,雖都不起眼,也不是重要的位置,但經不住越來越多。”
曹烈最近就頭疼這些,原本是不打算管,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有機會一并拔出,且做的讓人看不出是故意。
只是誰知道一批不夠又來一批,讓人有些想看不見都難。
大將軍動了,那些人又都會迅速從別的地方補回來,不動便更加肆無忌憚,怎么樣都不是辦法,著實讓人心中郁悶。
顧云淆皺著眉,心里也十分不爽,原本以為軍中是個清靜的地方,誰知道也有人心叵測,這種不知道什么的人都混進去,萬一要有戰事,還不曉得會出什么亂子。
“回去告訴曹將軍,抓出一個吊在軍中大帳前,不給水不給吃的,就那么吊著。”玉非寒輕描淡寫的說,這不算重刑,但可以起到警告的作用。
顧云杳則搖頭道,“光吊著怎么成,人是從哪出來的,便讓那里的人每日一人一鞭,這樣的人就算死了也不可惜,放心折磨。”
在場三人都把目光齊齊看向正在端著茶杯輕輕一口一口喝著的顧云杳,但沒有人覺得這辦法殘忍,只是很好奇為何要這么做。
她抿了抿唇笑著道,“光是吊著不足以起到威懾的作用,之前二哥不是說曹將軍也懲治過,可結果如何?”
“前赴后繼,且有些愈演愈烈的架勢,就像是報復。”顧云淆如實的說,也正是有因為此,曹將軍才覺得十分棘手。
“所以,這些人只口頭警告不管用,得讓他們一想到這個就做噩夢,一想到自己的身份就坐立不安。”顧云杳笑顏如花,說出的話卻讓人汗毛一豎。
她那些年隨軍出征的時候,就有將軍這般做,效果說不好,但長此以往,就沒人敢往他的人里放暗子,畢竟誰家的暗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培養永遠沒有殺的快。
顧云淆點頭,“如此甚好,我這就差人告訴將軍去。”說著記就要往外走,顧云杳出聲阻止了他,人家這會兒說不定正一家團聚為曹剛送行呢,他這不是去搗亂嗎。
他像是也想到了今天是什么日子,轉身重新坐下。
“大哥二哥,有件事我想你們應該有權利知道,雖然或許你們已經知道了。”顧云杳忽然張口說道,臉上的表情從剛才的笑意,轉為疏淡。
顧云樓和顧云淆對視一眼,心中都有些不解,自家妹妹從來都是淡淡的看不出悲喜,但這般明顯的疏淡卻是頭一遭。
“云杳不妨說。”顧云樓示意她說出來,不管是什么,家人之間還是不要藏著掖著的好,即便是出了大事,也應當一起承擔。
母親無故被害是他這位小小年紀的妹妹一手料理,他作為大哥已經很愧疚,又怎么還能再給她添麻煩。
顧云杳知道顧云樓是理解錯了自己的意思,但無妨,抿了抿唇,眼神里有一瞬間的郁結,“母親或許沒死,她人許是在宮中。”
這話就如同一塊巨石,噗通一聲掉進了平靜的湖面,顧云淆更是驚得直接站了起來,母親沒死,這怎么可能,尸身他們可是都看過的。
“我知道哥哥們心中有疑問,但我并不想多說,只是來告訴哥哥,母親沒死,在宮中。”上一句是試探性說出,這一次則是肯定的說。
許靖容沒死,應當就在太妃身邊。
這件事是肯定的,只是未能肯定太妃就是雪神殿叛徒,只都認為她該是,卻沒有任何證據。
“小妹,此事若是千真萬確,那,那為什么,母親為什么要這么做?”顧云淆激動的問道,他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許靖容當年對他們兄弟是冷淡了些,但也是盡職盡責的教導,只是她總會讓他們以妹妹為中心圍繞,做什么都是為了自己的妹妹。
以前他不明白,現在他就更不明白了,像顧云杳這般自強自息的姑娘,哪里還需要他們來保護,反觀倒是她保護他們多一些。
“二哥,此事我也不知道內情,但消息可靠,且有人親眼所見,至于你的問題我回答不了你,我比你還想知道。”
顧云杳一聲嘆息,把兄妹三人的心都嘆的有點悲涼。
自己的母親是不是真死,他們自己都不知道,還是從別人口中得知,他們甚至心里都在想,在母親心里,他們算什么?
顧云樓和顧云淆面色不是很好看,但也沒再問什么。
從許家宅子出來已經是夕陽西下,橘黃色的陽光有些暖,比正午的還要暖一襲,顧云杳拉著玉非寒非要走回去,一路惹來不少人的嫉妒目光。
“這便是你的目的?”如果是,玉非寒不由在心中失笑了,她也有這般幼稚的一面,倒是少見。
顧云杳撇撇嘴,當然不純粹就是為了這個,還有別的目的,她想看看,黎京到底有多少人緊盯著端王府。
走回到端王府門前,她心里也有些數了,還好,基本都是已知的人,只有一股勢力似乎是新晉加入的,有些眼生。
入了府門,玉非寒先一步離開,今天顧云淆提及的軍中事物他需要再穩固一番,雖表面上他就是個無權的端王,但私下里該打理的也還要打理。
他那位父皇這么多年沒對他痛下殺手,不是因為他老實乖巧,而是他手中無兵權,也無朝堂勢力,他這才肯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