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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看著你被母親送走，哥哥沒做過什么，連去看你都偷偷摸摸，從小到大哥哥都沒盡到責(zé)任護著你，現(xiàn)在又怎么能再拋下你不管。”

顧云云樓伸手撫著她的臉頰，這個妹妹小時候沉默寡言，他看著心疼，長大了強勢聰慧，他仍是心疼。

從入黎京到現(xiàn)在，雖然見的次數(shù)少了，可她的關(guān)心照拂一直未少，有時候他都在想，這哪里是有個妹妹，簡直是有個如同守護神的姐姐。

“大哥。”顧云杳眼中有微光閃過，眼前這人曾是意氣風(fēng)發(fā)的少年，曾沉穩(wěn)內(nèi)斂又不失風(fēng)流雅士之姿，但那些她都不在意，她在意的是，眼前人是他最親的大哥，為她選了兩難的選擇。

顧云樓眼中有疼惜，他就這一個妹妹，若他不肯幫她不站在她這一邊，又有誰肯幫她，“我若不幫你，二弟說不得會打人。”

第217章 傳話

午后用過膳食，顧云樓才從端王府離開，一路沿著大街去了今日曹剛職守的地方。

曹剛原是武衛(wèi)將軍，不過他這個將軍倒沒什么架子，與職守的士兵同吃同住，只是因為曹鈺的事，如今同住的時候少了。

顧云樓見到他時，他正同一個士兵說著話，內(nèi)容無非就是近日練習(xí)的不夠認(rèn)真，哪哪哪不對不對之類的。

他站在一側(cè)沒有打擾，直到曹剛自己發(fā)現(xiàn)他來了，這才上前一步對他行禮，按品階，他沒有曹剛的高，這禮自然不可廢。

“唉，你這是做什么，你妹妹對我們家有大恩，都是自己人，你這樣就見外了。”曹剛趕緊一把拖住顧云樓的手，壓低聲音說道。

顧云樓也不執(zhí)意，順勢收了行禮的姿勢，看了看四下道，“傷了云杳的人可抓住了？”他不去問廷尉，是因為那邊根本沒有線索，反倒是曹剛，那日守門的是他手底下的人。

曹剛撓了撓后腦勺，指了指街對面的酒樓到，“去那里說吧，坐著總比站著舒服。”

顧云樓也沒拒絕，同他一起進了茶樓，要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此時已經(jīng)是未時，來茶樓的人少，去酒樓的倒挺多。

“暫時沒抓到人，不過端王曾拿了箭矢來問，我看那箭好像是宮中的樣式，只是沒有監(jiān)制印記，不是宮中編制中的箭矢。”

西秦宮中也有貴人喜愛騎射，有專門的箭矢送入宮中，每一根上都有鑄造時的編制記號，且都登記在冊。

而端王拿來的箭矢雖樣子與宮中箭矢十分相似，但箭身及箭頭都沒有記號，所以應(yīng)當(dāng)不是宮中御供之物。

“負(fù)責(zé)鑄造此箭的可是顧將軍麾下的一位將軍？”顧云樓若有所思的問，曹剛一愣，微微瞇起眼睛點了點頭。

他倒是把這個給忘了，鑄造的人就是顧之曦的親信之人，那他若想動個手腳，也并非什么難事。

“多謝顧兄弟提醒，這件事我會去查。”頓了頓曹剛撫著腦袋問，“你可有話讓我?guī)Ыo你家弟弟的，我等會得去營中一趟。”

顧云樓想了想，點頭道，“你替我?guī)ヒ痪湓挘瑑扇豢升R美，擇其一。”

“啊？這啥意思啊？”曹剛一愣有些懵，不是都說兩全齊美嗎，怎么顧兄弟說的卻是兩全不可齊美，還擇其一？

顧云樓笑笑，沒解釋，只說道，“這話你說給他聽，他會懂的。”

去端王府前，他早與顧云淆攤了牌，只是那時還有很多事他并不確定，所以并沒有下了決心要如何，只告訴他，若有結(jié)果，他第一時間通知他便是。

“哦，好，那我稍后就去了，有信我再回來同你講。”曹剛十分爽快的點頭，覺得他爹說顧家老大有軍師之才并不假，瞧瞧人家說話，常人根本聽不懂啊。

曹剛?cè)氤且呀?jīng)是申時三刻，快馬加鞭就去了許宅，如今那里就顧云樓一個人住，他這么晚去了也不礙事。

到的時候，許宅大門開著，他翻身下馬走近些就看到顧云樓正抱著一卷公文坐在屋檐下，那樣子極為認(rèn)真。

“顧兄弟。”曹剛叫了他一聲，見他抬頭才進了院子，那馬就放在門外，也不怕它自己走丟了。

“曹將軍回來的倒是快，進屋喝杯茶吧。”顧云樓起身迎了迎他，兩人一道往里面走。

曹剛也不客套，一杯茶下肚就直接說了，“你二弟說他就擇其一，讓你放心，他在營中很好，讓你不要太過操勞。”

顧云淆的態(tài)度比他堅定，知曉了那么多事后，他竟然想都沒想要護著妹妹，他比他更像是一個好哥哥。

見顧云樓沒說話，曹剛嘆了口氣，“你們兄妹幾人感情真好，若是阿鈺也在，我們也會很好。”

他神情有些感傷，顧云樓卻不出聲勸解，曹家兄妹關(guān)系是很不錯，曹家一家也都把曹鈺當(dāng)成寶貝，鮮少有不順心的時候。

只是這般對待也造就了曹鈺的驕橫，若那日是云杳，必定不會有那場兇案發(fā)生。

“唉，我同你說這些做什么，來來來，喝茶，喝茶。”曹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曹鈺的事情過去那么久了，他鮮少提及，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拿起茶碗呷了一口，顧云樓轉(zhuǎn)頭問道，“曹將軍可有什么話帶給我的？”

曹剛一愣，隨即反應(yīng)過來他說的是他老爹，不由睜大眼睛看著顧云樓，他從進門到現(xiàn)在可沒提及自家老爹，他是怎么知道有話帶給他的？

顧云樓但笑不語，只等著曹剛開口，“有，有，他說一切都準(zhǔn)備好了，拔釘子時別忘了避著。”

曹剛不懂這話的意思，但他爹讓他原話一字不動的說，他就照著說了，至于意思，顧兄弟能懂就成。

“如此就好，多謝曹將軍跑這一趟了。”顧云樓客氣的對著他拱手，曹剛撓了撓頭有點暈，大手一揮道，“反正我比你年長一歲，你叫我大哥吧，我和我爹你都叫曹將軍，我都分不清了。”

顧云樓一愣，搖頭笑起來，他都忘了還有這一點，也虧得曹剛知道自己說的曹將軍到底是他還是他爹。

“好，那曹大哥，這次多謝你。”顧云樓再次點頭道謝，弄的曹剛一臉不好意思，“顧老弟，你再謝我都不敢來你家了，哪有這么客氣的。”

兩人相互又說了幾句，曹剛就離開了。

顧云樓站在許家宅子的院中，看著夜色漸漸落下，黑暗溢滿整個院子，然后是月色，慢慢鋪灑下來。

他站在院子里了好久，直到月光明亮的他可以看清自己的手掌，顧云樓才轉(zhuǎn)身走回屋子，提筆很快寫下幾個字，拿起來折好放在了窗臺上。

玉非寒踏進寢室大門，就見自家王妃正拿著封信看的眉眼帶笑，他悄無聲息走了過去，冷不丁問了句，“許宅傳來的？”

顧云杳猛地被問，下意識就嗯了一聲，扭頭看了眼側(cè)身坐在她一側(cè)的玉非寒，笑著點頭說是，“剛才送來的，大哥寫給我的曹將軍的話。”

玉非寒哦了一聲，低頭看向她手中的信，上面寫著幾個大字，布局已全，拔釘需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