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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最好,那顧之曦那邊就可以開始動手了。”顧云杳捏著手中的信,她從入黎京開始就一手布下的局,如今大部分都可以動了。
玉非寒伸手把她手中的信接過來,拿到燭火下點燃,看著它燃燒殆盡,化為飛灰。
“好,我派人通知下去,你就好好休息,等養好傷,我的王妃,請你查驗結果如何?”玉非寒輕輕抱了抱顧云杳,她的傷還在愈合階段,經不起觸碰。
抱著她慢慢躺下,給她改好被子,看著她閉上眼睡去,玉非寒才起身回自己的軟塌上休息,躺下的一瞬間,他心中覺得好笑,自從娶了顧云杳,他竟然也能在軟榻上睡的安穩了。
旭日東升那一刻,顧云杳睜眼看向窗戶,有陽光從窗紙上透進來,金燦燦的耀人眼,但她喜歡,許久沒曬一曬了還挺想念。
“主子?”外面有侍女輕聲呼喚,顧云杳應了一聲,幾人魚貫而入,為她凈面洗簌,為她小心翼翼的換下衣服,換一床新的被褥。
歷壹銘來的時候,顧云杳剛剛收拾好重新躺回去,見他進來,立刻就哭喪著臉委屈道,“大哥,我到底多久才能出去?我是傷了心口,不是傷的腿腳吧。”
“對啊,所以我以為你在第二天就能發現,你其實是可以下床走路,只要不大動作即可。”歷壹銘沒有走近,只站在桌子后看著床上的顧云杳。
只是他話才出口,顧云杳不干了,她小心翼翼的躺了這么久,這家伙竟然說,說這只是她自己理解錯誤?
“歷壹銘,你是不是挺懷念秋山的水牢?”她咬牙切齒的道,但不忘慢慢的起身不牽動傷口。
歷壹銘尷尬的垂下頭,往后退了兩步,以避免顧云杳一怒之下丟個什么東西過來,“我不喜歡山,更不喜歡牢,尤其是水牢,云杳你就別說笑了。”
他就是氣惱她如此不愛惜自己,這一次差點就沒命了,差那么一點便是一箭穿心。
從床榻上起身,顧云杳感覺到心口有微微疼痛,不過好在都可以忍受,并不是太礙事,“算了,這事我不跟你計較,出去走走吧。”
他來肯定不是為了找罵,一定是異香的事有了眉目,或是宮中有異常。
說到宮中,那日玉非寒入宮回來后,對太妃未提只字片語,這讓她十分不解,昨夜本是要問,卻因為顧云樓的信一時給忘了。
歷壹銘扶著顧云杳進了院中涼亭,她很喜歡這里,因為這里跟浮游殿眾中的亭子有幾分相似,當年他也曾陪著她在亭中一醉方休。
不過可惜,每次醉的人必然是他,傅云的酒量絕非一般人能比。
“宮中又有暗衛失蹤,許家暗衛的那幾個這幾天已經折損了三個,生不見人死不見尸。”他說著伸手折了一支花枝,上面的花早已凋零,只留下一簇半黃的葉子。
第218章 山水畫
歷壹銘靠在柱子上,歪著頭妄想顧云杳,她眉眼疏離,一張小臉大抵是這張臉除眼睛外唯一的看點,可因為傷著,顯得有些蒼白。
“為了那幅畫,她們是急了。”顧云杳說著,手指在茶杯邊緣點了點,“那張圖我雖看的不是很懂,但多少知道,跟當年許家滅門有關系。”
那時候許老將軍就知道了,所以才會繪下那樣一副山水畫,轉贈給她應該是希望她能為許家昭雪。
只是她一直疲于后燕國事,并未真的用心看過那副畫,更未能及時領略畫中意圖,以至于許老將軍一家慘遭滅門。
所以得知許靖容就是許老將軍孫女時,她還有一絲私心,享受了她的溫柔關懷,她便護著她和兩位哥哥,也把她對許老將軍那一絲愧疚之情一道還了。
“不知可否把那副畫給我一觀?”歷壹銘想了片刻問道,看著顧云杳的目光帶著一絲疑惑,一副畫能有什么驚世秘密,竟讓蟄伏多年的宮中人不惜暴露自己追查。
“不想動,等會回房再拿給你吧,那是許老將軍當年贈予我的畫,山水畫,看起來和普通山水畫也并無大的區別。”
歷壹銘點頭,他知道那副畫,但只以為它不過是許老將軍留給傅云的物件,并沒有十分在意。
“你告訴她真相了?今日怎么出來曬太陽了。”葉無心從院墻上如一個影子一般閃了進來,人還沒在站穩,話一出口。
聽到他的聲音歷壹銘就知道不好,站起身就想躲,袍子下擺卻已經被顧云杳死死踩住動彈不得,他不敢用力,怕她一氣之下大動作扯裂傷口。
“那個,你聽我解釋……”
“姑奶奶不聽,你們居然合起伙來欺騙我?!”顧云杳的聲音不大,像是壓抑著一股子惱怒,一個不好,隨時都有可能爆發。
葉無心這才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不過已經這樣了,他也沒想過多說補救,在顧云杳這里,說的越多解釋,弄巧成拙的機會就越多,還不如大方承認,以乞求原諒還得有效。
“我錯了,我都是聽歷壹銘的。”他毫不吝嗇的把歷壹銘推了出去,反正從頭到尾都是這小子想的辦法,一群人隱瞞,一個人受氣就好了。
歷壹銘滿臉無奈的看看葉無心,又看看顧云杳,老老實實重新坐回到凳子上,十分誠懇,十分后悔的道歉,“我不該說的不清不楚,害你誤會,我道歉。”
頓了頓,瞥了眼葉無心,又十分不厚道的說,“他們幾個也知道,我道歉了,我覺得他們應該也為看熱鬧的態度道歉。”
葉無心想都沒想,直接說抱歉,反正大丈夫能屈能伸,這一點覺悟他還是有的,就算最初的他沒有,那些年跟著顧云杳也無中生有了。
“你們,你們竟然合起伙了還,這件事結束后,都給我去秋山水牢洗一遍!”最后幾個字顧云杳幾乎是用吼得。
歷壹銘和葉無心趕緊勸她別動氣,要小心傷口裂開。
“話說我是來報信的,怎么還跟你們扯上這些有的沒的。”葉無心皺了皺眉,他是不是太久沒接任務,匕首生銹了,腦子也漸漸生銹了。
沒人回答他,葉無心坐下正了正神繼續道,“顧家那件事被顧之曦捂住了,不過顧家人多嘴雜,今天已經有風言風語傳出來,還有人說是許夫人顯靈鎖魂。”
“借力鬼神,無稽之談。”歷壹銘皺了皺眉,臉上的平靜多了一絲懷疑,難道有人在暗地里推波助瀾?
顧云杳點頭,“胡言亂語不足為信,不過倒是可以說明一點,候清肯定還有別的事沒說清楚。”
這件事怎么看怎么像是許靖容動的手腳,流言也與她有關。
當年候清氣走她,肯定不那么簡單,里面說不定有隱情,否則不至于讓許靖容連殺她兩子,只是候清人在將軍府,她又不好親自問。
“無心,你能不能見到候清,替我傳句話。”這件事她可以不管,但……
垂下眸子,顧云杳暗自嘆息,大事上可以心狠,小事她無法坐視不理,這場母女情,到底讓她有些不舍。
葉無心搖頭,“她身邊日夜有人守著,恐怕顧之曦也知道昭王送人回來定然還有后手,只是他暫時沒猜到是誰動的手腳。”
“昭王一早就被傳入宮中問話,只說人是在城外看到,順道就給送了回去。”歷壹銘說,顧云杳那日深夜也在城外,但她是被人行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