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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思也猶豫,可上頭命令就是如此,不管眼前到底是誰,今日都別想走出云來客棧。
“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吧。”劉思的手再沒有遲疑的揮下,所有士兵立刻拉滿弓箭,寒光粼粼的鋒利箭頭對著他們,隨時將他們射成刺猬。
云姬這時候才慢慢起身,走到門口倚著門框道,“還來真的,殿下,你要再不出來,保不齊你就該換王妃了。”
她說著打了個哈欠,把除了青綃的其它人都嚇得不輕,顧云杳更是長眉挑起,“他真來了啊。”
之前只是猜到云姬的小心思,沒想到她要試探和引出來的人竟然是玉非寒。
劉思臉上一陣驚訝,眼里的慌亂不難看出,但他極力鎮定,因為端王不可能在這里,雖然離黎京不算太遠,但端王那樣的尊貴人物,怎么著也不會到這里來。
“妖女,休要胡言亂語,放箭!!”劉思再次揮手,這一次沒有猶豫,利索而決絕。
第203章 命案
顧云杳沒動,這一隊不過一二十個人,弓箭手卻占了大半還多,看來從一開始劉思就沒打算放過他們。
“住手!”
劉思的話音剛落下,一個人影已經閃到了他身邊,一柄寒光閃閃的長劍就架在了他脖子上。
“你是誰!”劉思的手還舉在半空中,可見這人是真的在他話音還未落下之時,就已經到了他身邊,還把長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人沒理會他,倒是遠處傳來馬蹄聲,由遠至近。
“西北駐軍西山駐軍副統領劉思,以下犯上,革除職務,永不錄用。”馬上的人一身玄色錦緞長袍,看著是最簡單的樣式,但仔細看就能看出,衣角袖袍下卻是用金絲線勾出了蟠龍紋。
劉思一見來人的衣飾就直接從馬上掉了下來,他認得此人,更認得袍子上的蟠龍紋,所以知道剛才聽到的那一番話,就是他今后的命運。
“殿下。”收起長劍的侍衛對他行了一禮,玉非寒嗯了一聲,把目光看向顧云杳,她盈盈立在那里,看著他的眸子中都是驚喜和溫柔。
他嘴角的笑意慢慢延伸到眼底,抬腳往她身邊走去,揮手示意身后的侍衛按他剛才話去辦。
侍衛轉身還沒走近劉思,他已經跳了起來,抽出身邊士兵的佩刀,舉起來對著侍衛吼道,“別過來,你們到底什么人,來人,給我拿下。”
他的吼聲響徹這條街,但沒一個人動,不是他們不想動,而是不敢。
頭頂上就在剛才端王來的時候,已經布下了一排排弓箭手,冷意帶著死亡氣息的箭頭對著他們,誰還會質疑剛才那人的身份,又會不要命的聽從一個小小駐軍副統領。
玉非寒伸手把顧云杳抱進懷里,心中有種許久未見的激動,他的手輕輕撫著她的脊背,像是撫著一個珍貴無比的寶物。
“劉副統領,走吧。”侍衛冷冷的說了一句,給了一邊還在發愣的士兵一個眼神,立刻有兩人上前把劉思押了起來。
等這一隊士兵從街上消失,兩側房頂上的弓箭手悄無聲息的也退了下去。
客棧大堂內,云姬和青綃一臉輕松的坐在一起,等著門口的四人轉身回來,才十分悠閑的道,“既然走不了,那就等明日吧,看這架勢,他們也不會善罷甘休。”
“一日足矣。”玉非寒神色冷俊,他們出京后他就覺出了不對,一路快馬加鞭趕過來,也多虧他們夜間住店休整,才讓他趕上了。
他想不到,這只黑手不止玉戎和顧之曦,還有更多更隱蔽的爪牙。
熱熱鬧鬧的早晨很快就過了,午時吃過晚飯,筷子都還沒放下,門外又來了一隊人,這次卻是一個個恭恭敬敬的候在門外。
今日外間氣溫說熱倒也不是很熱,但太陽卻很大,那些人就站在陽光下曬著,也不敢直接進來。
玉非寒吃好又給顧云杳擦了嘴角的飯漬,這才抬眼往門外看了過去,立在門側的侍衛立刻點頭,領了一個年月四五十的男子走了進來。
那人一見玉非寒就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臉上的汗都沒敢擦,伏在地上顫聲請罪道,“卑職該死,還望端王饒卑職一命。”
昨日西山駐軍副統領領兵入鎮,他也沒多想,只一心想著他兒子的死既然有端王妃作保不是那女子,那就得另找兇手。
可沒想到,他昨夜一夜未睡找兇手,劉副統領竟然已經帶兵圍了云來客棧,他是武官很多東西不知道也就算了,可他知道啊,云來客棧哪是說圍就能圍的。
尤其昨個聽衙門里那些人回來說,端王妃似乎就在云來客棧下榻,這劉思是瘋了不成。
這不,他趕緊收拾儀容趕了過來,卻聽說劉思已經被押下去流放了,還是端王親自下的命令,永不錄用。
他跪在地上顫顫巍巍,這才是他害怕的原因,誰知道西山駐軍的鍋是不是會讓他一個小縣令來背,畢竟駐軍統領可是宮中那位貴人的遠親。
縣令跪伏在地上,好長時間都等不到端王的回應,也不敢抬頭看,只繼續求著,“請端王殿下饒命,請端王殿下饒命啊。”
聲音里甚至都帶上了絕望,似乎玉非寒不說話就已經是下了絕命書一般。
顧云杳歪著頭看他,這就是那個混賬的爹?怎么看起來老子比兒子好那么多呀,“令公子的死可查清楚了?”
她問了一句,伸手把玉非寒手中的帕子拿了過來,擦了擦手指上的一點污漬,又把手帕遞還給了他。
玉非寒默默的收起手帕,也轉頭看向地上的人,只一眼就轉了頭。
“啟,啟稟王妃,還沒有,兇手至今逍遙法外。”他說著不禁嘆息,養不教父之過,兒子闖出這般大禍,又被人殺了,或許都是因為他平時輸于教導。
顧云杳哦了一聲,看了眼仍不讓算管的玉非寒,接著問,“西山離這里多遠,有士兵進入鎮中,作為縣令為何不管不問?”
她問話的語氣十分平和,但縣令頭上卻出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珠。
“卑職該死,卑職,卑職當時一夜未眠查兇手,駐軍進震的時候卑職還以為,以為是來護送王妃的,沒想到,卑職實在該死。”
他猛地朝地上重重磕了頭,那咚的一聲清脆響亮,想來是磕得不輕。
云姬趴在桌子上上下打量這位縣令,年紀不算很大,但兩鬢斑白,臉上的皺紋也比老翁更多一些,她心里嘆息,是個好官,怎么就養出個混賬兒子來。
“得了吧,早些處理了,明日也好早些啟程。”黎京昨夜就傳信來,說宮里的那位坐不住了,今日就出了這樁事兒,再不走,也許就不用走了。
玉非寒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敲了一下,縣令立刻抬頭恭候他訓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