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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面面相覷,葉無心是知道她要做什么,其他人也都猜得到,只是沒猜到她會說出這番話來。
“別說我不信任什么的,要不信任,上輩子也不會是那般下場,你們說,是嗎?”她神色清清淡淡的,看不出追究和諷刺。
在場幾人心里都心知肚明,當年的事確實是內部出了問題,但是誰一直都不敢確定。
屋中一陣沉默寂靜,片刻后柳輕盈忽然沖著顧云杳跪了下去,她們是主子和下屬,但她們又是朋友,下跪這樣的禮數基本沒有在她們之間存在過。
可今日柳輕盈跪了,她俯身以額頭觸地給顧云杳行了跪拜禮。
歷壹銘看著沒說話,葉無心和念婷也垂下眸子不言不語。
“當年的事雖非我本意,但到底做錯了,請樓主責罰。”柳輕盈說出這番話是下了很大決心,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但從來都沒想過背叛,可那一次遲疑,得來的結果就是背叛。
顧云杳擺手讓她起身,“無妨,過去的事我自然也不會追究,只是不希望重蹈覆轍。”
看著柳輕盈起身,她這才繼續道,“你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打算這無可厚非,但既然身在璇璣樓,那便要以樓中利益為第一,別的我也懶得管那么多。”
她在表明自己的態度,你有秘密可以,有別的出路也罷,但若是拿璇璣樓當墊腳石或者交易籌碼,那就別怪她不客氣。
她有能力收攏人,自然也有能力毀了一個人,眼前這幾人不過是有些困難罷了,也不是沒有可能。
“云杳,你查清當年的事了?”葉無心忽然問,柳輕盈這一跪跪出了挺多可能,她以前是雪神殿的人,而顧云杳說針對她的極有可能是雪神殿叛徒,那……
顧云杳搖頭,“沒有,但不可否認,雪神殿曾在里面插了一腳。”
她說著看了眼柳輕盈,當年掌管暗影暗殺的柳輕盈為何能放了玉戎得力干將入京,這本就是件讓人懷疑的事。
“是雪妖,她親自來找我,我根本無力反抗。”柳輕盈垂首說道,當年的事她很內疚,一個雪妖縱然深不可測,但當時那情況她若真的拼死下令,想必雪妖也沒辦法。
顧云杳搖搖頭,柳輕盈自責,但其實若是她知道也不會讓她硬來,每個人的命都寶貴,這是她經歷了戰場廝殺后最大的體會,又怎么會要求別人做明知是死的掙扎。
她和那些后燕的將士不同,沒必要為了他們的家園死而后已。
“你可還記得她的模樣?”雪神殿傳說等級森嚴,到了雪妖這種級別的人少之又少。
雪神殿本身就十分神秘,雪靈、雪素或許還會有人遇見,但雪晶、雪妖卻基本在紅塵世間見不到,用鳳毛麟角來形容都不為過。
搖了搖頭,柳輕盈嘆息道,“那是雪妖,就算此刻對著我的是一張臉,但又有誰保證那便是真的,更何況那日來的人還帶著斗笠。”
停了片刻,柳輕盈繼續說道,“不過那人身上有一種很奇特的香味,這應該假不了。”
她的話讓幾人都來了精神,只要能識別,那便是好消息,有特點的人總是比較好找尋。
“這件事交給你和歷壹銘,務必那種味道調配出來,讓璇璣樓的影子往下分發找可疑之人。”顧云杳點頭下了第一道難題。
柳輕盈和歷壹銘點頭領命。
念婷撇著嘴百無聊賴的蹭到一旁椅子上坐下,正事說完了就可以不那么正經站著了,其他人也一一坐下。
顧云杳把茶壺放在中間的桌子上,示意眾人自己倒茶,“王府遇襲的事查的如何了,可有什么蛛絲馬跡。”
猜得到誰在指使,但猜不到幕后真正黑手,這件事這么大動靜,可查的蛛絲馬跡一定不少,但時間拖得越長越沒機會。
念婷熟練的從桌子下的暗格里拿出堅果,自己抱著就準備嗑,被其他人包括顧云杳齊齊盯著,這才默默把盒子放到了桌子中間茶壺邊上。
葉無心順手拿了一顆剝了起來,“查到了一點,跟北代國,不或者是北代更遠的柔然,雪神峰不就在兩國交接處嗎。”
他的意思很明顯了,就是說再含糊些,在場這些人也能輕松猜出來,“所以,這件事難辦了。”
這世上若說還有皇族忌憚的便是雪神殿,若說還有武林中高手忌憚的,也是雪神殿,那是一個不可逾越的高峰,也是世人不敢與之比擬的存在。
“武林插手各國權證,這并非第一次,但第一次知道有雪神殿插手。”顧云杳皺眉,那個存在她自小就知道,自小也知道那是不可超越的存在。
眾人沉默,他們雖并非自小出生武林,但好歹也混跡了半輩子了,武林事知曉的也絕不算少,雪神殿是個什么樣的存在,基本也是在初入武林便已經知道的清清楚楚徹徹底底。
“確實難辦,雪神殿,除了知道是個不可逾越的存在外,根本一無所知。”葉無心不想打擊人,但事實卻是如此。
第187章 秘密
顧云杳皺了皺眉,“神話也總需要人來打破,如果真有那個必要的話。”
他們現在所知道的還都是猜測,到底是雪神殿插手還是那個所謂的叛徒都還未可知,太早下定論并不是什么好事。
“對了,顧之曦那邊有點動靜,不過不算是好消息。”念婷一邊嗑著瓜子一邊說,“候清被秘密傳召,但毫發無損的又回到了顧家,之后就再沒動靜。”
按理說曹鈺被殺一案她是正兒八經的殺人者,再怎么說也不該這么草率的見一面就給放走,但她知道的看到的就是人家現在仍是好吃好喝的當著將軍的姨娘。
“預料之中,候清的身份一定不簡單,否則她不敢殺曹鈺,即便曹鈺看到了什么,她以一個將軍府小小的姨娘身份,也不敢直接下殺手。”
曹鈺畢竟是曹將軍的獨女,自幼都被寵著,黎京多數人都是知道曹將軍這女兒有多寶貝,要是知道自己的女兒被一個姨娘殺了,還不得要她一命抵一命。
可現在候清不僅安然無恙,連曹烈都默不吭聲,這就奇怪了。
“嗯,曹將軍那邊我去見過了,他說是玉戎親自找他說證據不足,不足以證明便是顧府姨娘所為,且姨娘手無縛雞之力,斷不可能殺人。”
這番話是曹烈親口跟她說的,當時的表情十分隱忍,念婷想,若不是對方是皇帝,他怕是會直接一掌給劈了。
顧云杳嗯了一聲,這倒是像玉戎一貫做事風格,只要沒抓到死證,他就多的是理由推脫。
“此事讓曹將軍莫急,殺人者終歸是要償命。”她抿了口茶繼續道,“顧府那邊也盯緊些,少則三無日,長則半月,一定會有大魚上鉤。”
倪安柔偏巧不巧的攔住她的馬車,還嚷嚷著要告訴她許靖容的秘密,這一切會是巧合嗎?反正她不認為是,否則這巧合也太合人口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