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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非寒一直到午膳時才慢慢醒來,看起來比早上好了許多,臉色漸漸也有些紅潤,只是精神還有些萎靡不振。
顧云杳一邊按照歷壹銘的囑托把丹藥讓他吃了,一邊把自己午后要去沉香酒鋪的事同他知會了聲,他也沒什么反應。
兩人一起在寢室內(nèi)用了午膳,玉非寒突然開口,“云杳,我和你一起去。”
顧云杳眨巴了一下眼睛,和她一起去?“非寒,沉香酒鋪雖說不遠,但那里人多吵雜,你還病著怕是不大方便?!?
據(jù)念婷說沉香酒鋪開門都到午時,一開門就賓客滿座,有的是來等酒的,有的是來看人的,總之是人滿為患就是了。
“無妨,我……”
“不行,等你養(yǎng)好了身子,去哪兒都可以,現(xiàn)在還是先躺著吧。”顧云杳直接搖頭,語氣強硬的很。
玉非寒挑眉,眼神探究的看著顧云杳,昏睡中他隱約聽到幾人提及那件事,是哪件事?聽他們的語氣似乎那件事對顧云杳很重要,她去沉香酒鋪可是為了那件事?
“好,我等你回來。”他的眼神清亮,顧云杳看不懂里面蘊含的意思,卻看得懂他的溫柔,冰山之下的溫柔。
她笑了笑,起身要走,衣袖冷不防被玉非寒拽住。
顧云杳回身看他,卻見他晃晃悠悠站起來,很小心的把她擁在懷里,“云杳,我等你回來?!?
這片刻功夫他說了兩次,顧云杳心中有些不安,可左思右想又覺不出什么不妥來,“好,我盡快回來,如覺得悶了就去亭子里坐會兒,別太久。”
歷壹銘的毒不是開玩笑的,玉非寒又是帶傷服下。
她走出房門前又回頭看了一眼玉非寒,他還端正的坐著,目光一瞬不瞬的看著她,倒讓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顧云杳到沉香酒鋪的時候,羅珊已經(jīng)到了,吊兒郎當?shù)淖谔僖紊?,腿翹的高高的,手里還抱著一只精致的酒壺。
“你可算來了,要再不來,她都要把我的酒給喝光了?!睆]小一佯裝惱怒的說,眼里的笑意和無奈倒不是裝的。
羅珊不干了,坐起身就嚷嚷,“哪里喝的光,你這里的酒就是給我不停歇喝上三天三夜那也喝不光,我看你就是小氣?!?
她大聲嚷嚷著,一副我現(xiàn)在喝醉了,你們誰說我我就鬧,鬧的你們煩為止。
顧云杳可沒心情同她鬧,她心里還是不踏實,總覺得今日玉非寒很奇怪,那兩句我等你回來更是讓她坐立不安。
“好了,羅珊,我來是有事找你們,不是看你耍酒瘋的。”顧云杳坐到花架下的凳子上,看著廬小一和羅珊都歪歪斜斜的坐下后才繼續(xù)往下說。
“以你們的聰明大概也知道我的來意,咱們就長話短說,為敵為友?”
她和玉非寒接下來要做的事極為兇險,一著不慎便是萬劫不復,她要這兩個明面上的威脅給了答復,明確的答復。
羅珊一只腳翹的老高,那般不正經(jīng)的坐著也別有一番風流,倒是和她今日玉冠束發(fā)白衣翩翩相得益彰。
“為何只有兩個選擇,照理說不還有中立嗎?”她裝作糊涂的看著顧云杳,顧云杳也看著她,一字一句道,“大事面前無中立,凡中立者一半機會倒戈,你覺得我會給這個選擇嗎?”
羅珊被噎的啞口無言,想想她說的也對,古往今來,但凡中立者要不被你的敵人說動了,要不就跟著你走了,確實不適合在大事里有這個選項。
廬小一細長的手指在胸前的頭發(fā)上繞來繞去,美目流轉,拿起擱在桌子上的酒壺仰頭灌了一口,道:“我自然是選友,上頭那人說過,與你為敵不明智,我看起來像是會做不明智之事的人嗎?”
她笑的十分歡愉,彎彎的眼睛里全部都是精明。
羅珊十分夸張的唉聲嘆氣道,“所以說叫我來就沒好事,唯有這美酒尚且不錯,算了,看在酒的面子上,我也選友,畢竟這種事一輩子說不定都遇不到一回。”
顧云杳覺得好笑,她覺得自己有時候不著調,羅珊比她還不著調,這種事一輩子遇見一回就夠倒霉的了。
“好,如此我也就放心了,咱們無需憑證,一杯酒當是一諾吧?!彼e起酒杯,說是酒杯,跟她在王府用的茶杯也差不多。
顧云杳肯端起酒杯,不是她突然不是一杯倒了,而是江湖人重諾,這一杯酒不僅是酒,也是各自的諾言,所以她不得不喝。
“來,杯酒一諾,合作愉快?!绷_珊伸手也拿了杯子,眼睛卻在廬小一的酒壺上來回瞄,她的酒壺和她們的不同,一看就知道是裝極品酒的。
一杯酒下肚,兩人就更沒正形兒了,羅珊直接拽了廬小一坐到自己大腿上,伸手摸著她的纖腰痞痞的笑道,“美人,你這里這么多酒,要不要考慮送我兩壇?。俊?
那模樣活脫脫就是風流不羈的公子哥調戲良家婦女。
顧云杳頭暈暈的,但卻沒有暈的那般厲害,看著羅珊這般鬧十分無奈的搖頭。
廬小一很配合的倚在她身上柔聲細語的道,“奴家身無長處,唯有釀酒可以管得溫飽,公子既然如此喜歡奴家的酒,不妨買了去?!?
兩人你儂我儂的模樣讓顧云杳嘴角狠狠抽了抽,女人調戲起女人來,也是絲毫不手軟啊。
她拿袖子在嘴角稍稍遮了遮,出聲問道,“郊外佛光寺中的明心主持,兩位可有耳聞?”
這般問簡直就是廢話,明心在黎京的有名程度絲毫不亞于玉非寒的美貌,說不知道明心主持的,一準都是外地人。
“那個人啊,十分神秘,來歷不清,不過我倒是知道他是怎么成為佛光寺主持的?!绷_珊把下巴擱在廬小一的肩膀上,手在她腰間摸了一把道。
廬小一斜了眼羅珊,身子微微一動,人已經(jīng)重新坐回到椅子上,伸手在自己腰間拍了拍,涼絲絲的道,“吃老娘的豆腐也是要給銀子的?!?
第181章 蜀中叛亂
頓了頓把目光轉向顧云杳道,“他不是我們的人,出現(xiàn)很奇怪,成為佛光寺的主持更奇怪,聽說還與宮中人有理不清的關系。”
她指的宮中人可不是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而是皇帝的女人,居于深宮中的嬪妃。
“喲,那說不定咱們知道的最后結果差不多。”羅珊一拍大腿道,“明心原名不叫明心,是從蜀中一個山村出來的窮小子,從他遇見佛光寺上任主持前,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沒有任何蹤跡線索,像是憑空消失了?!?
羅珊慢慢的說,神色慢慢嚴肅起來,“通天海關于他的消息也十分少,只有幾個零星的片段?!?
廬小一點頭,“我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與他有瓜葛的那人在后宮中地位不低,每隔一段時間明心都會入宮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