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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無心摸了摸鼻子,他也是這般想,他們都是經歷過世間磨難的人,知道這世道有多險惡,別說一個小姑娘了,就是帶著一隊侍衛出門的皇子,那也是說遇難便遇難的。
“這個明心就更奇怪了。”歷壹銘接過顧云杳遞來的絹仔細看,璇璣樓除了神秘無人知曉的雪神殿外,還沒有什么查不到的,就算有,那也只是時間問題。
葉無心拿來的絹只有曹婷曹貴妃,卻沒有明心,說明璇璣樓中并沒有明心的信息。
“對,是奇怪,璇璣竟然沒有明心的信息,一條都沒有。”若說不全還可以理解,可卻一條都沒有,顯然是被人動過手腳,是死了的那個璇璣樓內鬼干的?
顧云杳點頭,忽然目光銳利的盯了眼兩人,一身松懈的葉無心和歷壹銘頓時渾身一震,她眼神中的意思讓他們心驚。
“知道我為何不常用璇璣樓中人嗎?”她聲音淡淡的,卻像巨錘砸在兩人心上。
見兩人不說話,顧云杳轉身坐到椅子上繼續到,“從接手璇璣開始,我便發現一些問題,而這些問題追根究底只有兩種可能,一是璇璣樓內鬼未除干凈,二是璇璣樓被人盯上了。”
這兩者顧云杳現在都不能確定,但都有可能,否則她也不會說出來攪亂人心。
葉無心靠著一側的架子站著,那柄寒光閃閃的匕首在他手心來回轉動,好半晌才遲疑著開口,“或許是當年那些人見你……”
他說到這里看了眼床上昏迷的玉非寒,接著說道,“見你沒事,所以又想對你再下手?”
“不無可能。”顧云杳回到,那日青綃清楚確定的叫出她的名字,看著她的眼神就像是看另外一個人,他那般篤定,為何?
歷壹銘抿了抿唇,這幾個人中,唯獨他是自己猜到顧云杳身份且與她心照不宣的,自然也理解葉無心說的那件事,是指哪件。
“說來說去,癥結依舊在那件事上,可惜到現在都沒有頭緒。”歷壹銘垂下眼來,當日他跟葉無心看著她墜下高臺,若她知道了,會怎么看他們倆。
他不愿去想,柳輕盈當時都鬧成那樣,對他們極其信任的傅云呢?會有什么反應。
“行了,越說越跑題,不是來說曹貴妃和明心的嗎,怎么扯到那件事上。”顧云杳目光微閃,伸手拿起案幾上的杯子,卻發現壺中沒有茶水。
無奈的嘆了口氣,想喝口水都這么難,“李良政,讓人弄壺熱茶來,灶上的粥也記得看著,別糊了。”
她的聲音不是很大,正好能讓剛走過來的李良政聽真切。
李良政啊了一聲應到,一邊重新往外走,一邊想,他這還沒走到門口呢,王妃是怎么知道他來了,腳步聲很大嗎?不大吧。
葉無心和歷壹銘對視一眼,他倆心知肚明為何顧云杳能準確知道李良政來了,一定都是他們不經意的動作讓她察覺了。
這就是這女人的可怕之處,沒有她不能知道的,只有想不想知道。
歷壹銘心想,那那件事她可否已經知道了?為何他最近總是感覺顧云杳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明心就麻煩無心你親自去查,著重查他是如何離開蜀中,又如何成了佛光寺主持即可。”在那之前的事用處不大,在那之后的事意義不大。
她只要知道最關鍵的部分就行,至于和曹貴妃的關系,她相信貴妃娘娘會愿意親自對她說,查不查都一樣。
葉無心點頭,此事他放在心上,但……
第180章 敵或友
他看了眼歷壹銘,最終還是覺得問顧云杳比較好,“云杳,輕盈這幾日一直不見人影,可是你給了什么任務?”
葉無心是試探,他知道顧云杳這幾日并沒有派下任務,除了今早給念婷和現在給他的。
歷壹銘不說話,眼觀鼻鼻觀心站在一側,不知道在想什么。
顧云杳搖頭,“或許是有事耽擱,也或許她是回那里去了。”
頓了頓她繼續說,“正好午后我要去一趟沉香酒鋪,順道問問。”
上次定王的事廬小一暗中幫了不少忙,否則以羅珊的能力查不到明心的蹤跡,更不會知道傅穎躲在佛光寺后山。
想了想,干脆叫上羅珊,說不定她還能再吐出點什么來。
正好此時李良政從外面走進來,手中端著一個托盤,竟是自己親自去看著沏茶端了過來。
顧云杳好笑的看著他,不是剛才吩咐了讓他找個下人做就可以,怎么著自己去了,“李良政,你什么時候還迷上做這些了。”
幾人同時看他,李良政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王妃你就別挖苦我了,這不是管家把人叫去訓話了,我只得自己動手。”
他無奈的嘆了口氣,看了眼床榻上的玉非寒,隔著中間一層輕紗都能看到主子臉色的蒼白,不由擔憂道,“王妃,殿下沒事吧,不是都那什么嗎,怎么會這般嚴重。”
顧云杳沒開口,看向一側的歷壹銘,他已經舉步要出去,聽到李良政的話,感覺到背后人的目光,不得已扭頭說了句,“不知醫者,休要胡言。”
話音還沒落下,人已經不見了。
李良政張口結舌的看著消失在眼前的人影,他只知道此人醫毒無雙,還不知道竟然功夫也不弱,王妃身邊這些到底什么人都是。
撓了撓頭,李良政回頭看了眼還斜靠在架子上的葉無心,這位也不知道啥身份,據說功夫也挺高,上次那羅珊好像就錯以他就是他吧。
這事兒后來是王妃說的,還叫他不用擔心。
他不是擔心,他是好奇,跟著自家主子這么多年的好奇心,在王妃不過來了不到半年時間就都給鼓搗出來了。
“那個王妃,問個屬下可能不該問的問題,這幾位都是您的人?”他腆著臉,想裝又裝不像,一個個堂堂七尺男兒,這般作態就為問個問題,也確實奇怪。
顧云杳咳了咳掩飾自己先不厚道笑出聲的沖動,滿臉奇怪的看著李良政,“我都把凰令給過你家殿下了,你難道還不知道我另一個身份?”
李良政想了想,點頭說了句知道啊,隨即又執著的問這跟這些人什么關系。
這下別顧云杳實在忍不住了,連葉無心都忍不住了。
他走到李良政身后,拉著他后衣領往外走,“想知道跟我出去就成,別打擾她,話說正好去看看顧之曦,今日也該有動作了。”
顧云杳笑著看兩人離開,慢慢的才收起臉上的笑意,伸手從衣襟里拽出那枚墨玉兔子,許家的秘密或許就是那副畫,可她暫時還不愿揭開,若是揭開了,有些美麗的面紗也就因此要破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