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盞流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那日她卻看到傅穎手上有點滴墨跡,若是普通墨跡也就罷了,她也不會想到許老將軍那副畫,偏偏她手上的是香墨,這種墨她曾聽許老將軍提及過,摻入人血的香墨是可以隱匿字跡,是千金難求的好東西。
也正是這香墨讓顧云杳想起了那幅畫,許老將軍送給她畫時她就嗅到過一股淡淡的血香,只是當時誤以為是許老將軍多年征戰沙場洗不掉的味兒,也就沒當回事。
想到這里,顧云杳雙手把畫舉到鼻子前輕輕一嗅,一股淡淡的墨香夾雜著一縷不易察覺的血香鉆進她的鼻子里,果然是摻了人血的。
“你在聞什么?”念婷不跟師淺雪一般,眼里的疑惑都快冒出來,硬是憋著不說。
“你聞聞?!鳖櫾畦脹]回答她,反而把畫遞給了她,示意她湊近了聞一聞,眼睛卻抬起看向不遠處走來的人。
念婷哪管那么多,直接湊到鼻子下去聞,除了淡淡的紙的味道,還有一股說不清是什么氣味的東西,像是墨,可又比墨腥了些香了些。
“是人血,不多,但一定有?!比~無心走進亭子,他暈血,但作為一名職業且合格的不能再合格的殺手,對血的味道還是很敏感的,剛走進亭子就聞到了那股淡淡的血香。
“???”念婷驚訝的張開嘴巴,隨即立刻扭頭去看師淺雪,滿臉嚴肅的道,“淺雪,你在路上不小心把別人的血沾到上面了?”
此話一出,在場幾人的表情就精彩了。
師淺雪一臉你怎么會想到這兒來,盒子和包袱都是干凈的,怎么會單單里面保護周全的畫沾上血?這邏輯能力也是沒誰了。
葉無心和顧云杳則是一副早就猜到她會這么說的表情,直接忽略念婷的話,繼續往下說道,“此畫當年是許老將軍親手交給我,那鄭重的模樣讓我記憶猶新?!?
當年以為是他知道自己在劫難逃,所以才會那般鄭重,可又覺得似乎又不是那么回事。
“畫中應該是有秘密,或許那些人要找的許家暗衛的秘密就是此畫?”葉無心瞇著眼睛道,他很俊朗,是那種一眼在人群中就能看到的人,可偏偏做了不該有存在感的殺手,還做的那么成功。
他瞇起眼睛的樣子像是一只蓄勢待發的貓兒,慵懶之下都是鋒利的爪子,顧云杳不止一次想,或許是因為這種隱藏強大殺氣的能力,才能使這家伙如今都沒失手過。
“我說無心啊,你這般柔弱的公子哥,當初是怎么想不開去做了殺手?。俊蹦铈眠@話問的也不止一次,每一次都是被葉無心冷冷一眼給擋了回去。
這次自然也不例外。
念婷摸了摸鼻子,渾身不舒坦的動了動,顧云杳知道,她一定又是被葉無心那有針對性的殺氣給震懾到了。
“應該是,我還不確定,不過此事除了我們四人之外,我不希望還有別人知道。”她目光在其他三人面上掃過,語氣里的嚴肅認真讓幾人不由自主坐直了身子點頭。
收起畫,顧云杳起身往寢室走,“行了,也快午時了,留下一道用膳吧,這端王府的廚子和燕子樓比也相差不多?!?
抱著畫回到房間,顧云杳徑直往床榻前走,自從她和玉非寒大婚,床榻就成了她的地盤,他日日宿在軟榻上,前幾日還有翻動的聲音,如今應該是習慣了,也沒了聲響。
將畫放在床下暗格里,顧云杳這才滿意的轉身出了屋子。
飯桌上,幾人說說笑笑,原以為玉非寒這個時辰應當是不會回來了,卻不曾想,她們幾個吃到一半的時候,他施施然踏進了大廳。
顧云杳一抬眼就看到他那雙深邃幽寒的眸子,微微蹙眉問道,“不會這么快就來了吧?”
如果猜玉非寒的心思最好不要看臉,因為他的臉除了能看到移不開目光的絕色外,基本沒有什么情緒可言。
所以她喜歡眼睛,他的眼睛就像是一汪會說話的寒潭,當然,不仔細看最多也就只能被他嚇退而已。
“已經到了黎京郊外。”玉非寒看了眼桌子上所剩無幾的飯菜,很自然坐到顧云杳身邊,拿起她的餐具慢條斯理吃了起來。
桌子上三個人都直直盯著他,看著他姿態閑適的一口一口吃著她們掃蕩過的剩飯。
“嗯,要不再給你做些吧,我們都吃的差不多了這些……”顧云杳有些不自在的說,讓他一個堂堂端王吃她們剩下的飯菜,還用她用過的餐具,感覺很不妥啊。
玉非寒沒理會她,繼續自顧自的吃,喝了一口湯后才慢悠悠的開口,“無妨,不過一些飯菜而已,沒必要那般講究。”
“晉國國師到后直接去了佛光寺,似乎跟明心交情不錯,想來今日是不會入宮了?!彼賷A了菜往嘴里放,慢慢的咀嚼,那姿態被其他幾人對比自己剛才的吃相,頓覺雙頰一熱。
顧云杳還好些,她一向裝模作樣慣了,以前隨軍時那吃相比念婷也好不到哪兒去。
“佛光寺,倒也不意外。”她點頭,當日也是明心進宮找的玉戎,他會那時候進宮,自然是第一個得到了消息。
現在晉國國師又直接去了明心那里,這就十分明顯,是那位國師告訴的明心這件事了。
“嗯,那要收拾些什么嗎?”玉非寒吃的差不多,輕輕的放下手中的碗筷,微微側臉看著顧云杳,“今日去可不是件愉快的事?!?
“既然不是件愉快的事,還有什么好收拾的,再好的東西也搬不回好心情不是?!?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的念婷和師淺雪滿臉茫然,這兩人說的什么意思,不就是去佛光寺見一見那位傳聞中的國師嗎,很復雜嗎?
“算了,別猜了,咱們還是出去吧?!蹦铈酶S顧云杳多年,她的性子雖說摸的不是透透的,但好歹也有七七八八。
拽了師淺雪出門,她回頭看了一眼里面坐著的兩個人,臉上都帶著淺淺的笑意,越看越有夫妻相,都是不折不扣的狐貍。
“咱們這位主子的心思就別猜了,只要她不說,就是猜到天邊兒也猜不到,需要咱們知道的,不用你問,她也會讓你明白?!?
念婷語重心長的拍了拍師淺雪的肩膀,背著手慢悠悠的踱步往外走。
到最后,玉非寒和顧云杳兩人還真就什么都沒準備,直接坐了馬車往城郊佛光寺去,今夜定然不用在那里留宿,人家估摸著也不樂意讓他們留。
馬車這次走的倒還平穩,顧云杳沒覺得難受,直到到了佛光寺門前,她才回過神來發覺到了地方。
“你不要去遠處,約莫一個時辰左右咱們就可以回去了?!鳖櫾畦锰埋R車想了想輕聲交代著車夫,這人是玉非寒親自挑選的,似乎跟他有些交情還。
車夫點頭應是,也壓低了聲音道,“王妃,有人一路尾隨咱們,這會兒又不見了。”
他會功夫,還曾經和自家主子一道學了幾天,尋常侍衛都不是他的對手,所以那人一出現他就感覺到了腳步聲和均勻的呼吸,那人武功也是不弱。
顧云杳點點頭,“當是沒發覺,等著我出來便是?!?
她拂了衣袖往臺階上走,一節一節十分穩當,眼前這座佛光寺當年還是破敗的寺院,如今卻搖身一變成了皇家寺院。
進門處站著一個青衣小廝,面容溫和,一看便是十分和善的人,看到她似乎有些驚訝,繼而上前對著她行禮道,“我家主人等王妃良久了,請隨小人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