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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念婷一聽就聽出這里面還有被的貓膩,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她轉頭看向顧云杳,道,“這毒的事兒我查了,但那人狡猾,沒留下什么線索,只知道這東西是來自城中一家叫沉香的酒肆。”
清水流觴,那是雪神殿懲治觸犯規矩的雪妖用的毒,除了更高級別的雪神殿中人,根本無人能有解藥。
“崔老頭也不在,這可怎么辦。”念婷有些心焦,面上再鎮定也掩飾不住心中的憂慮,顧云杳不能有事,她做為傅云他們沒守護好她,如今她再活一次,難道他們還要再失手一次?
顧云杳心中這幾日反倒平靜了,她想到了云姬,若是云姬知道了她的消息,不知道會不會來。顧云杳有預感,云姬是雪神殿的人,且級別不低于雪妖。
“念婷,李良政,把我中毒生命垂危的消息放出去,務必今夜之前傳遍全城。”至于用什么方法,她相信這兩人都很在行,不必多說。
當天日暮西沉之際,端王府單門前貼出了一張告示,上面寫著端王準王妃遭人暗算中毒,性命垂危,特此告知天下,凡有能力救治王妃者,重賞。
一下子整個黎京會醫的不會的人都沸騰了,端王府是什么地方,人家說的所謂有賞,那可都是一般人給不起的,更何況是重賞。
玉非傾站在御花園中,手中拿著一枝剛折下的花,聽身邊宮娥說到此事,忍不住挑眉確認了一遍,她實在不敢相信,她這位九哥還能做出這事兒來。
“走,陪本宮去一趟端王府。”玉非傾丟了手中的花,走了幾步忽然又轉身道,“讓許夫人一道去,怎么做你該知道吧。”
“奴婢知道,奴婢這就去做。”宮娥躬身退了出去。
玉非傾伸手理了理衣袖,轉身之際,她身后再度出現一個人,正是貼身侍奉的侍女辛奴。
端王府內,顧云杳著實沒想到,第一個到的人竟然會是永嘉公主玉非傾,她站在床榻前仔仔細細打量自己的模樣,讓顧云杳很狐疑。
“公主駕到,云杳有失遠迎,還望公主恕罪。”顧云杳嘴上是這么說,斜靠在床榻上的身子連動都沒動。
玉非傾笑瞇瞇的看著她,突然甜甜的叫了一聲皇嫂,這把顧云杳和站在一側的程頤給嚇了一跳,都像是見鬼一般看著她。
玉非傾眨巴著眼睛,她沒叫錯啊,她九哥的準王妃,她是應該叫皇嫂才對,“皇嫂,我能單獨跟你說兩句嗎?”
顧云杳也眨巴著眼睛,看了一眼程頤,后者立刻識趣的退了出去,臨走前還不忘把一碗湯藥推到她面前,惹得顧云杳眉頭緊緊皺成了麻花。
等程頤走出去,玉非傾瞬間收了臉上的笑意,快步走到顧云杳身前伸出手搭在了她的腕間。
顧云杳靜靜的看著她所做的一切,很配合的翻了自己耳朵給她看,玉非傾問什么她就回答什么。
“是清水流觴,你怎么會同時喝下兩種酒。”玉非傾坐在床榻邊上疑惑的看著顧云杳,她到底有何特別之處,竟有人給她下這種套。
顧云杳張了張嘴,話還沒說出來,從外面走進來一個人,一身慵懶的提著一只小箱子,她神戶還跟著勸阻著的侍衛。
“無妨,讓她進來吧。”顧云杳看到來人,一顆心算是徹底放下了,云姬肯來,一定是有辦法幫她,不管怎樣,她這個欠債的人要是玩完了,她不就白做一番人情了嗎。
云姬慢悠悠走進來,在顧云杳床榻前停住腳步,漫不經心的看了一眼坐在床榻上的玉非傾,后者立刻起身讓了位置。
“小丫頭,你怎么回來了,我記得你不是還有任務嗎。”她一邊說著一邊坐在玉非傾之前的位置上,也不伸手搭脈,直接取出一根銀針。
玉非傾看起來有些拘謹,往后退了一步,抬眼看了看緊閉的房門,有些懦懦的說,“我處理完了,匯報完才回來的。”
云姬沒搭理她,把銀針快速刺進顧云杳的耳后,一陣刺疼瞬間傳遍她全身,她死死攥住自己的手,紅潤的唇也被細白的貝齒給咬的緊緊的。
那痛非同一般,比她前世從高臺墜下摔在地面那一瞬間還要疼,幾乎要將她挫骨揚灰般的疼。
“忍著,很快就沒事了。”
顧云杳精神在這一瞬間恍惚起來,云姬的聲音仿佛自天外飄來,絲絲縷縷鉆進她的耳朵,她看不清眼前的人,只感覺到額上的冷汗一滴一滴掉下來,掉在她的手上。
顧云杳醒來是在第二日一早,她睜開眼就看到玉非寒倚在床榻前的案幾上,他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一道陰影,看起來稍顯憔悴。
盯著那片陰影,顧云杳腦子里閃過昨晚還略有些記憶的畫面,云姬跟她說了幾句話,玉非傾很恭敬的送走了云姬,似乎對她的稱呼是,是什么司使。
“你醒了,可有什么不適?”玉非寒不知道什么睜開了眼,一雙幽深如冬月寒潭般的眸子自她臉上掠過。
顧云杳搖搖頭,沒有任何不適,比前幾日清爽了不少,不再像渾身都壓著一塊巨石一般了。
“云姬呢?”云姬既然來了,必定不會就只是來醫治她這么簡單,她這人看著懶散,但應該是個從不吃虧的主。
“她給你留了話,三日后到城中一家叫沉香的酒肆去,至于做什么,到了自然知道。”這是原話,玉非寒一字不差的重復給顧云杳聽。
云姬對他倒是放心,不過以她能解了清水流觴的毒的能力,想來也確實不用擔心他一個西秦王爺。
“嗯,念婷走了嗎?”定王那邊一時半刻不用她守著,倒是北代那邊一直沒有消息傳回來,也不知道那三人怎么樣了。
玉非寒嗯了一聲,起身把窗子推開,院外的花香一時間朝著房內涌入,屋中淡淡的藥味和血腥味兒頓時淡了不少。
玉非寒看著窗外的遠空說道,“云杳,你可后悔踏進黎京這塊是非之地。”
顧云杳不說話,眼睛里帶著一絲明滅不定的情緒,定定的看著玉非寒,相處這些日子里,她知道玉非寒不是個會回頭的人,此刻這么說,讓她心中有些不安。
“昨夜在城中發生了一場械斗,死者三名,十二人受到波及,其中,其中還有一人,疑似許夫人。”
當玉非寒說出最后這三個字的時候,顧云杳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不安,一下子從床榻上跳了下去,沖到玉非寒面前抓著他的衣袖顫聲問道,“你說什么,許夫人,哪個許夫人?”
許靖容在玉非傾那里,她早就知道了,一直沒去找她回來,怕的就是連累她卷進這場紛爭之中。
玉非寒不動,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中有驚恐,有哀求,還有不敢置信,她已經猜到了,她心中明了,但卻不愿意接受。
伸手把顧云杳圈進懷里,這丫頭這般瘦小,那些人怎么能忍心如此逼迫她。
“是誰,還是那些人?”顧云杳的聲音冷冰冰的,沒了以往的柔和,她似乎突然之間變了個人,埋頭在玉非寒懷里,久久沒有動靜。
玉非寒嗯了一聲,聲音從胸腔傳進顧云杳的耳朵里,她緩慢的從他胸膛上抬起頭,一雙如黑曜石般深沉的眸子定定的看著他,一字一句的問,“我把九五之位送給你,你要是不要?”
第123章 沉香酒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