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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羽惠先是從我的背包里,把槍拿出來來放在了我的手里,然后讓我仔細看前面的情況,并對我解釋說,之前她推理的應該沒錯,雪精只是分布于接地氣的地方,所以如果我們進了山,雪精是不會跟著我們一同進山的了,而且照這樣情況來看,長白山里面,應該也不會有雪精。可是,在距離我們不遠的地方,也就是進山的必由之路,雪精已經在那里等候著我們了。夕羽惠說完便伸手向前指去。
夕羽惠所指的方向,正是東哥一直茫然看著的方向。我看到在距離我們不遠的地方,也就是一處山窩的地方,好像是凸出了幾個看起來并不起眼的小雪堆。這些雪堆一個連著一個,形成了一個不規則的“一”字形,根本就數不過來有多少個這樣的小雪堆。乍一看還以為那是一道山梯,可是仔細一看,就能很明顯地分別出,那一個個小雪堆都是獨立的,就像是被人為堆在那里的一樣。因為周圍全部是白茫茫的一片,所以我也很難目測出這些雪堆距離我們有多遠。
如果夕羽惠所指的雪精,就是那些小雪堆,那么我們的前方,具我目測起碼有幾十只雪精。應付一只雪精,就夠我們受的了。如果在我們靠近“雪堆”時,這些雪精突然朝我們襲來,就單憑我們幾個人,根本是招架不住的。這也難怪東哥和風干雞忽然停了下來,而且一臉愁云地盯著前方。
于是我立刻對夕羽惠說道,“別開玩笑了,要是那些凸起的雪堆,都是雪精的話,我們根本不可能從這個地方過去。而且雪精在如此厚的積雪之中,行動速度非常的快,一旦我們被雪精沖散了,每個人都會有危險。現在它們不過來找我們麻煩,已經不錯了,我們也不要冒險從這個地方走了。肯定還有別的地方進山。”說著我就叫了一聲東哥,問東哥還有沒有其他的路線進山?雖然剛剛夕羽惠說這是進山的必由之路,可是她和我一樣,也是一個外來人。東哥畢竟進山多次,對這里的環境和路線都非常熟悉,不可能僅僅就這一條進山的山路。
聽到我的問題之后,東哥一臉苦瓜臉的回頭看了我一眼,回答我說,如果還有其他的辦法,他也不會如此犯愁了。這里進山的路確實有好多條,但是如果我們現在不走這條路,而是轉而走其他的路線,那么我們起碼要再耗費兩天的時間,期間所走的路程會更加的難走,還有被困在路程之中的可能。況且雪精可能依舊會尾隨在我們身后。甚至有可能像現在我們看到場景一樣,雪精就攔在我們的去路之上,倘若是那樣,我們改換路線就沒了實際意義了。所以說,我們現在最實際的選擇,就是按照這條路依舊往前面走。東哥還不忘告訴我,只要我們進了山,就能避開雪精了。因為這里的雪精,都是在山腳附近活動,在山上還從來都沒有發現過雪精。看來夕羽惠對于雪精的推理,應該是沒有錯。
連東哥都這么說了,看來我們現在能做的除了退回去,就是繼續沿著這條路向前了。風干雞是一個做事非常謹慎的人,能將風險降到最低,他一定會將風險降到最低。現在連他都覺得,我們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從這里沖過去,那么這個方法應該也是不得已而為之。也就是說,等一下我們要和前面不下幾十只雪精硬碰硬了。之前我被雪精快速在雪堆里拖動的場景,直到這個時候,還是使我心有余悸。現在想到等一下我和那么多雪精“親密接觸”,不由就覺得脊背發涼。
大凱背包里的“黑面包”雷管,現在已經拿在了風干雞的手中,他又招呼了一聲,示意我們都走過去。然后風干雞便把我們現在的處境簡單地說了一下,他所說的與剛剛東哥和夕羽惠說的差不多,也就是說我們前進的路被雪精給阻攔了。現在只能孤注一擲從這里沖過去了。風干雞不停地叮囑我們,等一下我們先用這種“黑面包”雷管開路,然后趁著雪精遭受攻擊的時間,我們趕緊從那些凸起的雪堆中沖過去。
倘若一旦發生被雪精拉住的情況,不要管旁邊的人,風干雞他自己會在最后面墊后,以解決這些問題。說完,風干雞就讓我們排成一個扇形的樣子。夏夏、夕羽惠、東哥和我,成弧形站位排在了第一排,風干雞和另外四個人,同樣是呈弧形站位,排在我們后面的第二排,他們站位比較開,目的也是為了將我們“包裹”在他們之中。
因為東哥是我們這些人當中,唯一一個對山路非常了解的人,所以我們一定要保證東哥的安全。所以東哥和我站在了中間,夕羽惠和夏夏站在了兩邊。風干雞將黑面包雷管遞給了夏夏,并在夏夏耳邊,小聲的囑咐到夏夏,等一下應該怎么“用”這個黑面包。風干雞越說聲音越小,后來也不知道風干雞跟夏夏說了什么,在他說完之后,夏夏臉上一副吃驚的表情,然后她剛要問風干雞什么,風干雞卻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便匆匆地走開了。此時夏夏臉上的表情,是即驚訝又疑惑。風干雞又對站在后排的大凱等人小聲地耳語了幾句。整個氣氛此時顯得非常緊張。一切準備就緒之后,我們的隊伍就以這種扇形的姿態,慢慢地向凸起的雪堆方向移動著。后排的風干雞等人,雖然彼此之間站位比較“開”,可是他們卻緊緊地貼在我們的身后,可能也是擔心,一旦我們被雪精抓住,他們在身后,可以馬上施以援手。
我們距離那些凸起的雪堆越來越近,我緊張地問夏夏,什么時候扔雷管?畢竟我們都了解這種黑面包爆炸產生的威力,如果我們距離太近,那么就連我們也會受到波及。
夏夏只是瞥了我一眼,讓我現在不要亂說話打擾她的注意力。據我此時的目測,我們離那些雪堆,已經僅僅有不足十米的距離了,就算夏夏現在將雷管扔出去,我們十有八九也會被爆炸產生的氣流彈出去,甚至可能被炸飛的雪精傷到。
這個時候夕羽惠也有些按捺不住了,她一個勁兒地看向夏夏,但是卻一直沒有開口問什么。夏夏臉上的表情還算是鎮定,也看不出有明顯地表情變化,只是眼睛死死地盯著不遠處的雪堆。
“夏姑娘啊,到底什么時候用雷管啊?小哥讓你抱著雷管,該不是我們被雪精拖住的時候,和雪精同歸于盡吧?”身后的大凱實在忍不住問道。大凱說著,我還回頭看向了風干雞。只見他的臉上面無表情,看到我回頭,甚至都沒有朝我看一眼,他只是從嘴里擠出了四個字“集中精力”!
說話間,當我再轉身看向前方的時候,我們距離雪堆或許已經不過五米的距離了,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風干雞嘴中突然大聲地對我們說道:“跑”!
而后夏夏做出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動作,夏夏確實是將手中的黑面包雷管扔了出去,只是她所扔的方向,并不是我們面前的那些雪堆,恰恰相反,夏夏竟然忽然猛地轉身,將手中的雷管,向我們背后的方向扔了過去!!!
第一百二十一章 逆轉
看到夏夏如此匪夷所思的動作,我直接傻了眼,心里暗想,毀了毀了,夏夏這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他媽的一緊張,她也不至于把雷管往后面扔吧。這下可好了,原本以為會有雷管給我們開路,現在我們幾個人成了肉盾了,這和送死根本沒什么區別。
在看到夏夏那個匪夷所思的動作之后,大家均是一愣,只有風干雞在我們身后,大聲地說了一句,“快跑!別停在原地。”說話間風干雞就把我向前推了一把。
夕羽惠這個時候把龍刺抵在了身前,一只手拿著龍刺,一只手拉著我,我們直接就奔著那些雪堆沖了過去。身后不知道是誰,對著雪堆連開了幾槍,子彈打到雪堆里面沒有一丁點的聲響,就像是消失了一樣,而雪堆里面的雪精,更是沒有什么反應。
這幾秒鐘的時間,仿佛就像是時間已經停止了一樣,我只顧著悶頭向前跑,我們已經和雪堆面對面了,可是我仍舊沒有聽到黑面包雷管爆炸的聲音。夕羽惠抵在身前的龍刺,順勢插穿了雪堆,我驚訝地發現,這雪堆里面,看起來并沒有雪精。雪堆被龍刺刺中之后,竟然一點點的塌陷了。我們前面的幾個人,顧不上這么多了,馬上手腳麻利的從雪堆身上夸了過去。
也就在我剛剛跨過雪堆之時,身后突然傳來了一陣巨大的爆炸聲,伴隨著氣浪將我們向前沖了起來。與此同時,身后一片哀嚎的聲音,同樣伴隨著爆炸聲傳入到了我的耳中。我整個身子被氣浪一沖,雙腳順勢向前邁了兩步,一下就跑到了隊伍的最前面。
夕羽惠和夏夏的動作都非常快,很快就趕上了我,然后夕羽惠伸手拉著我,繼續向前跑。別看東哥年紀比較大,但是動作卻一點都不拖拉,先前被我們甩開一段距離之后,東哥馬上也追了上來。并大聲的招呼我們,前面的路往右走,馬上就能進山了。
我們按照東哥說的,跑了估計也就十幾步,東哥就招呼我們可以停下了。在厚厚的積雪堆里,跋涉這么幾十米的距離,已經累得我氣喘吁吁了,我雙手叉腰,彎著腰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夕羽惠和夏夏都沒閑著,馬上拔槍瞄準,對著側面的方向就是連開數槍。
我這才反應過來,風干雞他們四個人,并沒有跟在我們身后,他們四個人距離我們的不遠,就在側面不足十米的地方,可是現在他們四個卻舉步維艱,因為周圍四五只雪精,已經把過來的路堵上了。雪地里的雪精,張牙舞爪地向他們沖過去。夏夏和夕羽惠的幾槍,把兩只想從一側襲擊他們的雪精,給打了下來。
風干雞伸手自然了得,只見他手持短刀,迎著沖上來的雪精毫不退縮,刀刀砍中雪精頸部的要害部位,幾乎是次次手起刀落。大福和二狗子兩個人,別看身材魁梧,可是動作卻非常的靈巧,二人同樣是用冷兵器,殺的雪精處處后退。大凱在他們三人中間,舉槍射殺從周圍漸漸圍靠過來的其他雪精。
我們距離他們并不遠,可是雪精就像是看不到我們一樣,就是圍著他們四個人絞殺,竟然沒有一只雪精注意到我們。我向周圍看了看,我們此時所在的地方,并沒有嚴格的區分山上或者是山下,如果硬是要區分,那么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僅僅是比風干雞他們在的地方,大約高出了一個臺階的高度。可是這一個臺階的高度,仿佛就是一個結界一樣,隔絕了我們和雪精。
雪精的移動速度確實很快,倘若不是風干雞他們四個,在我們的身后,為我們擋住了追上來的雪精,估計現在我們一群人就都要被困住了。
讓我感到非常奇怪的是,一分鐘之前,我明明看到夏夏是將黑面包雷管,向我們所在的后方扔去,可是為什么,雷管卻依舊能炸到雪精呢?而之前在我們身前的雪堆,在我們跨越的時候,卻沒有發現一個雪精?這有點難以解釋。她怎么會知道,雪精在我們的身后,而不是在我們的身前?聯想當時風干雞小聲和夏夏耳語的場景,我想,夏夏向后拋擲雷管,可能是風干雞事先交代好的。
“別戀戰,快向這里走!雪精太多了,你們根本招架不來,拖得時間越久,對你們越是不利。”夏夏一邊開槍一邊對風干雞他們大聲地喊著。
看得出來,風干雞倒是想不戀戰,可是現在的情況,完全由不得他們做決定了,因為雪精的數量越來越多,幾乎就要把他們圍在中間了,夏夏和夕羽惠開槍為他們解圍,可是當他們打倒一個雪精之后,就會發現,又有好幾個雪精涌了上來。就算風干雞身手再好,畢竟雙拳難敵四手。
夕羽惠這個時候朝夏夏擺了擺手,示意夏夏先不要開槍了,因為現在這樣開槍其實是在浪費子彈,并不能為風干雞等人擺脫困境提供多達的幫助。夕羽惠現在神色非常的凝重,一直盯著從周圍向風干雞他們跑去的雪精。
“那現在還有什么辦法?咱們總不能站在這里看著他們被雪精搞死吧?!”夏夏有點著急的問道夕羽惠。
只見夕羽惠眼前突然一亮,馬上問道夏夏,這次所帶的裝備里面,是不是有油火槍?
話音剛落,夏夏好像意識到了什么,連忙將背包打開,從里面拿出了一把小油火槍。這種油火槍與我們之前去仙山所用的油火槍差不多,只是體積比那種油火槍要更小一點。
夏夏將油火槍拿出來之后,馬上就要向外走,可是一把被夕羽惠攔下了,夕羽惠對夏夏說道,“你瘋了嗎?你以為拿著油火槍就萬事大吉了?那么多的雪精你能應付過來嗎?不等你走到他們身前,估計你也已經被雪精圍住了。”
夕羽惠一邊攔住夏夏,對夏夏說完之后,立馬大聲地告訴風干雞等人,用背包當中的油火槍,將這堆雪精先“沖開”,也不知道風干雞他們能不能聽到夕羽惠的話。
也許是聽到了夕羽惠的話,在她話罷不久,就看到被那堆雪精包圍的圈子里面,竄出了一道火龍,“嗖”的一下瞬間點燃了周圍好幾只雪精。只見風干雞彎著腰,手里舉著油火槍,不停地向周圍的雪精噴射。因為雪精的數量太多,幾乎到了一個挨著一個的地步,所以一個雪精被點著之后,馬上周圍的其他雪精,身上也會被火苗點著。這些雪精仿佛是一個個油桶一樣,只要是火苗接觸到它們,立刻渾身都會燃燒起來。
這種情況下,雪精所形成的“包圍圈”才算是有了破綻。風干雞等人沒有浪費時間,因為大福和二狗子的裝備并不是夏夏準備的,所以二人并沒有油火槍,風干雞則和大凱走在最前面,用油火槍開路,四人慢慢地從雪精堆之中走了出來。
我們幾個人看他們將要脫險,也不由地長出一口氣。我不解地問夕羽惠,為什么那些雪精,只要碰到火苗,瞬間渾身就會被點燃?
她對我解釋說,雪精是靈氣所在地的所生之物,五行當中屬水,本來雪精是克火的,但是因為雪精僅僅吸納的是地氣,并無天氣所收,所以雪精的五行當中卻“火”,所以遇火之后,雪精就會被瞬間點著。換句話說,“火”是雪精的克星。本來夕羽惠也僅僅是猜測,因為之前我們在帳篷的時候,她發現帳篷之外的雪精,雖然就在我們附近,但是卻躲藏與火爐下面,并沒有馬上攻擊我們,一般只有在屬性相斥的情況下,才會出現這種情況,雪精也算是在吸收火的屬性。
就在風干雞等人,慢慢地從雪精堆中走出來的時候,東哥這個時候突然“咦”了一聲,小聲的問道我們,“二狗子身后面,是不是跟了一個人啊?”
第一百二十二章 撞鬼
我一直都在關注走在最前面,為大家開路的風干雞和大凱,畢竟他們倆拿著油火槍,為眾人開出了一條路,一條條醒目的火光也非常的惹眼。身后或者是附近的事情,我也無暇顧及。
不過雪精果然是夠“精”的,自從油火槍將雪精點著之后,如同火燒連營一般,四周的雪精一個接著一個被點燃著,那些沒有被點著的雪精,也不再向風干雞他們撲過來,而是趕忙躲進了雪堆里,以免自己也被點著。這樣一來,剛剛被里三層外三層包圍住的風干雞他們,就算是暫時突圍了。
實話實說我也沒留心風干雞和大凱身后的大福和二狗子,現在聽到東哥這么說,我才又向他們身后看去。看得出來大福和二狗子,在剛剛和雪精的搏斗中,身體均不同程度的受傷了,兩個人走路看起來都不太利索。
他們二人差不多是并肩行進,緊緊地跟在風干雞和大凱的身后。
我盯著二狗子的身后,赫然發現,在二狗子的左腿方向,好像真的像東哥說的一樣,有一個姿勢為“趴著”的人形東西,正隨著二狗子左腿的擺動而擺動著。這個人形東西背部朝上,“趴著”的姿勢非常奇怪,是一種身子向內彎曲的姿勢,看不到他臉上的樣子。而且身形的身子扭曲的有點不像人樣了,二狗子左腿一動,那個人形物體如同被風吹動的樹葉一般,也隨即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