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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議事道:“淮王殿下若是不應(yīng)允,皇后又能如何,畢竟不是生身母妃。”
殷淮心中怒火漸盛,面上卻不顯,手里把玩著那幾頁薄薄的密告:“只要淮王拒絕和親的消息一傳出,他們便有理由即刻進軍,屆時淮王殿下就是兩軍開戰(zhàn)的導火索,背負天下罵名。”
“若是淮王殿下答應(yīng)了呢?”
主座上的男人眼眸忽而變得濁黑陰冷:“那東宮的皇座便再無變數(shù)。”
齊朝的下一任皇后絕無可能是外族女子,丞相既然敢勾結(jié)外族,必是許諾了足夠的好處。
淮王殿下娶了他們的天女,再讓太子裝模做樣去談判一番,還能撈著個為國立民智勇雙全的美名。
一位稍上年紀的幕僚一時揣測不清殷淮的想法:“那主上現(xiàn)在有何打算?”
“釜底抽薪。”殷淮勾唇一笑,血液里好戰(zhàn)殺伐的煞氣徹底蘇醒,眸心閃著躍躍欲試的征服欲和蠢蠢欲動的戰(zhàn)火。
太子等不及,皇后等不及,丞相也等不及。
但最等不及的人,是他。
“徐一,明早……不,即刻去準備前往南邊的車馬,本督馬上動身。”
此事刻不容緩,化解了對方的武力威脅斷了后路是最快也是最根本的方法。
殷淮一邊走下堂座一邊吩咐:“左議事把京羽衛(wèi)和東廠所有的兵營挑出來,兩天后從河港出發(fā),南疆匯合。”
“中書令丞去兵部找何錚,調(diào)撥兵力切勿聲張,在朝中配合丞相演個戲也無妨。”
又匆匆吩咐了一些別的事項,堂下一片齊聲:“屬下領(lǐng)命。”
齊輕舟后知后覺品出點朝堂的不同尋常的時候,殷淮已經(jīng)在他的視線里消失了整整十來日。
不僅徐一諱莫如深,整座焰蓮宮都異常低調(diào),他四處尋不到殷淮蹤跡,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月末,南壤朝貢使節(jié)隊伍如期抵達京中。
天子腳下最不乏愛談國事的酒客。
“南壤五年前那場敗仗那兒那么容易過去,當年東廠那位還不在東廠,聽說只是個角落邊上的小角色,可人確實是夠狠,自己身上都中了十幾刀還冒死去把南壤上一任國主從逃生的宮口捉出來,逼得人在城門口痛哭求饒。”
“嘖,這便是苦中苦人上人的理兒,那位,對自己狠對別人也狠,聽說在那場戰(zhàn)役里連升三級,有了自己兵馬后屠城一天一夜。”
“南壤連不識字的婦孺都知道一句話叫‘除殷賊,必覆齊’,可見當年那位有多血腥……”
“哎小老弟,要我說,這事兒吧也不能這么看,南壤每年侵擾都咱們南邊,擄走了多少牛馬和食糧,朝廷早該出兵治治那些個蠻熊了,可總是一點動靜都沒有,要我說,那位天不好地不好,這個事上還算有點氣節(jié)。”
“那要你說這次南壤是真心求親?還是打個幌子重整旗鼓卷土重來?”
“這我可說不好……”
使節(jié)隊伍抵達當日舉辦國宴,舉宮出席,皇帝近來身體抱恙,強撐著出席都頗為費力,受過節(jié)使朝拜便先行回宮,皇后倒是撿了便宜,掌控主持大局的機會。
布巴剌一語驚起底下四面波瀾。
皇后端莊微笑著,也跟著底下官僚們佯裝吃驚問:“噢?巴布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