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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不敢動地聽他說。
“人不能什么都想要,殿下并非真心喜歡臣,也不讓臣去找別人。”
“就算您是主子,也沒有這個道理吧?”
話音一落,殷淮才發(fā)現(xiàn)坐在角落的人臉色煞白,唇瓣微微發(fā)顫。
齊輕舟頭上冒出了一層細密的薄汗,壓力像一個泵,不斷地往他心口最脆弱的地方擠壓,好像不用再過多久,他整個人就能被這氣勢洶洶的水壓擠爆炸,嘶啞著聲音辯駁:“我都說了不許喊我主子,我也沒有不愛你,是你自己不相信,不見我,不肯理我,一點機會都不給我,那兒有這樣的,沒有這樣的……”話沒說完,他就猛烈地咳起來,那副樣子仿佛是要把肝肺都一并咳出來。
殷淮皺眉,下意識想給他拍背順氣,手動了動,到底沒有伸出去,只是暗悔自己不知著了什么魔去刺激欺負一個病人。
心中生出一股無奈的憐惜,殷淮斟酌著開口,語氣卻仍是理智冷靜又堅決:“好了,不說這個了,臣近來公務繁忙,沒心思想這些。”
“殿下也別在臣身上花費無用的心思。”
齊輕舟聽他語氣軟了幾分,也不敢在這個問題上非要他給個承諾,擔憂問:“可是南——”
車外忽而傳來噠噠馬蹄聲,徐一急促的聲音響起:“督主,屬下有事稟告!”
殷淮撩起車簾,徐一滿臉肅色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殷淮眼里冰河涌動,似雪夜里漆黑的森冷。
他匆匆囑咐齊輕舟:“臣有要事,徐一送殿下回宮,回到長歡殿之前,殿下不可離開這輛馬車。”
齊輕舟被他嚴肅的神情唬得一怔,伸手牽他的云袖:“怎么了?你要去哪?危險嗎?”
“有什么危險的?”殷淮勾了勾唇角,將他的泛白的手指一根根掰下來,望著窗外的茫茫夜色,“殿下乖乖坐在車里,就什么事也不會有。”
殷淮下了車又上了馬,齊輕舟急急撩開車簾朝他的背影喊:“掌印,我知道你很現(xiàn)在很忙,但等你忙完,一定要留個時間和我見面,好嗎?”
殷淮的心已經(jīng)隨馬飛到千里之外,沒有應他,策馬而去。
作者有話說:
快遼,75%了
第72章
南壤
夜半正中,東廠議事堂。
冰冷的窖殿,長明燈芯的燭火搖曳,斜照出分列兩邊一字排開的下屬,身上是統(tǒng)一的褐色云紋官服,只有領(lǐng)子上一小顆銀扣的編碼區(qū)分品級與官銜。
厚重的銅門被打開,殷淮在恭敬肅穆的目光中快步穿過中央的長道,衣角被穿堂風翻起,揚手一撇后襟,落座于最高的主位,眉眼透著一股子陰寒氣:“說。”
左議事雙手合十握成拳,站起來答:“稟督主,屬下今日方從海上趕回,已親眼確認南壤那三十艘海船穿過航域,偽裝成商舶準備停在南部關(guān)口。”
殷淮冷笑,緩道:“是本督小看皇后和丞相了。”
少丞司雙手呈上一張圖紙:“督主,南壤目前分了三隊人馬,水兵正在排布我方南邊的各個港口,探頭的一小隊人馬已經(jīng)抵達京中,最后一
隊是朝貢的隊伍,還在路上,名為朝貢,實為和親。只是不知他們的目標是……哪位皇子。”
殷淮丹眼瞇起,嗤了一聲:“這還不夠明顯么!”
南壤王室無子,長公主又是詔告天下的天女,太子齊亦風正妃已定,讓南壤天女做小絕無可能,大齊皇室里適婚年齡的皇子就只剩一個。
皇后這算盤也太響了,從一開始就打在齊輕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