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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火氣極沖:“不開不開不開!”
憑什么?
寶福縮了縮不太明顯的脖子,顫巍巍往窗外瞄了一眼那明明滅滅的火光:“這……”
齊輕舟眼下兩團青黑,下巴繃得極緊,用力地踢了踢軟被,嘲諷冷笑:“怎么?他還能硬闖不成?”
又要用權勢壓人了是不是?
那殷淮真實可憐,除了錢權什么都沒有。
寶福說那倒沒有,掌印還算客氣,甚至還親自報門來說請求面見殿下。
齊輕舟心里鈍痛,仿佛浸在一池苦藥里,垂著頭,抓了抓散下來的頭發,目中無光地喃喃道:“還見干什么,又要說好聽的哄我騙我回去么?”
在殷淮眼里,他果真就是一個傻子,隨便說兩句好聽的就屁顛屁顛跟著人走。
不,他不會回去了,永遠都不要再見到那個人。
寶福看著自家主子又洇出水紅的眼尾,不敢吱聲,雙雙沉默了好一會兒,為難地提醒:“殿下,這會兒鏡湖的水冰都結了三尺深了,掌印就這么站那兒不會有事吧?”
齊輕舟一怔,喉嚨艱難地滾了滾,把那句“送個暖爐出去”壓下,語氣平而淡漠道:“冷了他會回去的。”
一把掀過攤子蓋在頭上,命令:“你也出去,無令不得放人進來。”
作者有話說:
說舟沒聽完全套的(●—●)主要是掌印一邊下棋一邊說鴨!誰聽墻角還聽完一整盤棋的
第51章
宮雪
宮中一夜大雪,齊輕舟睡睡醒醒,蓋了幾層被子腳趾頭依舊動得像冰棍,半夜迷迷糊糊爬起來下意識張望窗外,殷淮還站在宮門外,姿勢未有變動。
齊輕舟腦子瞬間清醒了,沒想到那個人真的會在雪地里一動不動站半宿。
夜雪暴虐,簌簌落下,如漫天繁花,寂靜極了,只有雪被下動物偶爾的吱吱聲。
呼嘯寒風將那個人的金絲蟒袍吹得獵獵翻飛,瀑布般黑發下一張玉白的臉宛若面無表情的天神。
齊輕舟又氣又急,明知道自己不應該再搭理這個騙子,但根本半分移不開眼睛,心里難受得似有熔漿翻騰。
這么冷的天站半宿宮門會凍壞的!
掌印體質本來就寒,又中了冰蠱,好好養了這么多年都不見好,怎么經受得起這樣折騰。
齊輕舟忙叫人來送了個暖袋出去,順便轉告殷淮快回去,自己是不會見他的,宮人回來報說掌印不收暖袋,也不回去,只求見殿下。
齊輕舟死死咬著嘴唇,傷心地縮回被窩里默默看著窗外,枕頭有些涼,一摸,自己的半邊臉濕了。
不知道在傷心什么,但眼淚又熱又密,不聽使喚非要擠出來。
大概是心里頭隱隱約約知道,自己和那個人,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第二晚殷淮又來了,沒帶隨從,帶了雪狐,揣在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