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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擎很是不屑的瞥了他一眼,“你以為,這種事情可以隨便拿來說笑的么?還是說,你跟在王妃身邊那么久了,竟也分不清輕重了?”
見他這個時候還不忘記打擊自己,青冥也沒有還以顏色,只是別有意味的看著他,沉聲道:“接下來,恐怕有人不安分了!我跟在王妃身邊保護王妃,無法分身去查找相關的信息,估計要麻煩你了!”
話落,他也無視青擎那瞬間黑沉下來的臉色,徑自追了上去。
青擎拿劍指了指他遠去的背影,神色猙獰!
算你狠!
……
顧惜若策馬飛奔到玉府時,入目之處,已經俱是一片白色。
她怔怔的坐在馬上良久,眼睛就緊緊的盯著那白色的燈籠,小臉兒上忽然辨不出是什么顏色。
哀傷?
她卻是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震驚?
也不大像,至少她神色自始至終都是淡淡的,眸光里一如既往的澄澈平靜。
此刻,在她身上,除了平靜,再也看不出其他的情緒。
然而,就是這詭異的平靜,讓她與此刻的氣氛格格不入,以至于玉府的人都怔怔的看著她,并無一人上前,為她引路牽馬。
青冥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詭異的畫面。
他走上前,小心翼翼的試探著,“王妃,您是否先下馬?”
顧惜若猛地回神,怔怔的望著他,半晌后才動作笨拙的下來,木偶般機械的走進去,徒留身后一眾下人面面相覷。
走到玉老先生的住所,她忽然停住了腳步,聽著自房間里傳出來的哭吵聲,她竟忘記了眨眼睛,整個身子都僵硬在了原地。
就在這時,一聲厲喝響在了耳畔,“不殺了你這個兇手,我玉子傾誓不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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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你可真冷血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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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殺了你這個兇手,我玉子傾誓不為人!”
顧惜若眉心一跳,在那兩道人影沖過來時,不著痕跡的避開,全然以旁觀著的態度,攏袖旁觀著互相纏斗的玉子傾和孟昶。
青冥趕上來,連忙阻擋在她面前,生怕她會受到什么損傷。
不想,她瞇著眼,看了那兩人半晌,忽而道:“青冥,去把這兩人給我分開!我有話要問他們!”
青冥連忙應是,瞅著空隙就鉆了上去,他的武功并不弱,又恰逢那二人心生不備時出手,要阻止起來,也是得心應手。
不出片刻,原本氣勢洶洶欲要拼個你死我活的兩人,硬是被青冥生生阻隔開,只是一個殺氣滿身,一個氣場凌厲,臉色皆是差到了極點。
顧惜若走上前,半瞇著眼,打量著他二人,語帶不悅,“這都什么時候了,你們居然還有心思打架?嫌日子過得太無聊了么?若真如此,我不介意給你們找點活兒干!”
一番話,不咸不淡,不輕不重,愣是將兩個大男人說得面紅耳赤羞愧難當。
顧惜若卻佯裝沒看到他們的難堪,聽著自房間里傳出來的哭聲,心頭的煩躁就如快要煮沸的開水,氣泡一個又一個的從水底往上冒起來,臨了接近空氣,啪的爆開,攪得她心神不寧,頗感有心無力。
說實話,到了現在,她也還是處于混混沌沌的狀態,還有些不能相信,前陣子還看到的活生生的人,此刻就已經離開了人世。
明明玉老先生的臥床就在面前,明明一走入那間房子,她就可以知道此事是真是假,可不知為何,她卻沒有了那份勇氣,在面對青冥詫異不解的眸光時,她竟有些無所適從。
扯了扯嘴角,她覺得自己的臉色肯定很難看,“表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兒?你不在里……里面好好待著,怎的還跟人打起來了?”
玉子傾縱然有再多的怒氣,此刻在面對她少見的柔聲細語時,心頭的某處角落也忍不住軟了幾分,“若若,你去……去看看吧……”
顧惜若點了點頭,欲要邁開步子,冷不防屋內傳來一聲凄厲的哭喊,教人聽之,心尖兒也跟著顫了幾顫,不由得停住了腳步。
她垂了垂眼瞼,袖中的手緊握成拳,站在原地踟躇了會兒,再抬眸時,目光里恢復了以往的明澈和炫亮,“表哥,你還沒回答我的話呢!你跟南陽侯打什么?”
“若若,你……”玉子傾臉上像是看到了鬼一樣,怎么都沒想到,她竟會如此反應,“若若……你可知道……”
“表哥,我知道。”顧惜若舉手打斷了他的話,語氣依舊是淡淡的,仿佛所知道的事情與今日吃山參鮑魚一樣,沒有什么區別,“不過,如今這樣的處境,難道不是找出兇手更值得關注么?不然,你又為何會追著南陽侯糾纏個不停?”
玉子傾神色復雜的盯著她,好像從來都沒認識過她一樣。
有那么一瞬間,他竟然會覺得,眼前這個比自己小的女子,體內的血液,竟然是冷的。
他激靈靈的打了個寒顫,看著顧惜若的眼神里,有著戒備,也有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失望,可一對上那雙明亮而堅持的眸子,再多的失望和戒備也都暫時被壓制下去,*回答她的問題,“若若,在祖父……逝世前,南陽侯就在祖父的房間里,他的嫌疑是最大的!”
顧惜若恨不能一巴掌拍到他的腦袋上。
“你都說了是嫌疑,不是還沒找到證據么?”她沖玉子傾厲聲喝道。
南陽侯這個人,給人的感覺就是低調內斂高深莫測,就算是段天諶在蒼京時,也需要禮遇三分,真不知道她這表哥是怎么想的,竟會將這場面直接搬到了明面上。
到底誰給他的熊心豹子膽?
玉子傾被她這么一吼,稍微一想,多少都想出其中的貓膩。
可他渾然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沖孟昶冷哼了聲,語氣頗是不善,“若若,既然你沒有想要進去看祖父的意思,那追尋真兇的事情,就交給你了。若真與南陽侯有關,你該知道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