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看來,回去之后,她需要就此事與她那年輕爹爹好好商量溝通一番了。
雖說蒼帝明面上沒有那么威風了,可誰知道背地里還有什么勢力。瘦死的駱駝都要比馬大,在這樣即將改朝換代的關鍵時期,萬不可出了什么問題。
她緩緩起身,坐回到矮凳上時,猶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當中,也沒有注意到蒼帝那若有所思的眼神。
待回過神來,正好對上那樣冷酷無情的眼神,她心尖兒忍不住一抖,連忙快速的整肅了顏色,笑著道:“父皇,您為何這樣看著臣媳呢?可是臣媳哪里做得不對了?”
蒼帝搖搖頭,忽而失笑,饒有興味道:“顧惜若,朕給諶兒抬兩名側妃,你看如何?”
如何?
公公對著兒媳婦說,要為你的老公找妾伺候,兒媳婦該當如何?
顧惜若相信,如果是土生土長的古代女子,指不定就當場應了下來,隨即夸贊公公考慮周到,而自己竟然疏忽了此種事情,簡直是該死。
說不定,那些女人還當場叩拜感謝,感恩戴德。
與此同時,她也相信,在回到自己的房間后,這些女人肯定會跟自己過不去——或大發雷霆砸碎了房中的物事兒,或以淚洗面有苦說不出。
可惜,她顧惜若不是土生土長的古代人,這樣“偉大”的事情,她注定是做不出來的。
“父皇,這是否不大好?您身子還需要靜養,此等小事,就不勞您費心了。”她使勁兒的絞著手指,笑得一派溫柔賢淑。
蒼帝假裝沒看到她的敷衍,低頭認真的想了想,隨即道:“你說得對,朕身體不好,的確需要靜養。那么,此事就交給你去辦了。務必要盡快給朕一個結果。”
剛聽到開始時,顧惜若還竊喜了下,以為蒼帝打消了此種念頭,頓時松了一口氣。卻不想,這口氣沒徹底松下來,就聽到他后面的話,眉心緊緊皺了起來。
這算什么?
讓她去辦這種事,這跟把女人親自抱起來送到段天諶的床上有何區別?
與其如此,還不如直接交給她這個精明能干的公公去做呢,她又何必如此大費周章的找借口說理由?
到了這個時候,她也覺得沒必要裝大度善良了,直直望進蒼帝蘊含無數機鋒的眼瞳中,有板有眼道:“父皇,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臣媳也不跟你打馬虎眼。納妾的事兒,臣媳不同意,也不會替我家王爺去做這種事兒的。”
短短的幾句話,她說得慷慨大義,就連小胸脯都挺了起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下一刻她就要英勇就義了呢!
蒼帝見她露出了獨屬于她的尖刺,眉心微微一跳,厲聲呵斥:“顧惜若,你以前說說,朕也沒責罰你,權當玩笑聽聽罷了。你可不要得寸進尺貪婪過盛。將來,諶兒是什么身份,你該知道的清清楚楚。”
顧惜若沒回答,心里卻頗是不屑。
什么破身份,她不要,段天諶也不許要。
若是要了,那就必須聽她的。
蒼帝見她依舊冥頑不靈,神色卻比方才黯然了許多,不自覺就放軟了聲音,“朕一直以為,你是個聰明伶俐的孩子,雖然囂張了些,可也看得比常人清楚,比常人知道分寸。莫不是到現在你還做著這樣的夢,期望諶兒只有你一個女人,偌大的后宮權當做擺設?歷朝歷代都沒有這樣的……”
“以前沒有,不代表現在不可以有。”顧惜若猛地抬頭看向他,明亮的眸子里盛滿了堅持,絲毫不退讓,“父皇,您身子不大好,就不要操心那么多了。橫豎這也是王爺和臣媳的事兒,到最后總會有個解決辦法的。臣媳就不打擾您休養了,臣媳告退。”
語畢,她就騰地起身,冷不防將之前坐著的矮凳掀翻在地,她也絲毫不予理會,霍然轉身,就要大步離去。
“顧惜若,你給朕站住!”在她身后,蒼帝終于露出了他的本來面目,如猛虎忽然被人驚醒,張牙舞爪,氣勢威猛,雷霆之勢顯露無疑。
顧惜若沒轉身,卻也為這樣強大的氣勢所懾,不自覺的停下了腳步,等待著這個男人更為激烈的爆發。
她知道,此事一旦被提出來,肯定就會是這樣的結果。
與其一直都這么憋著,心里沒個踏實的譜兒,還不如一次性炸出所有隱藏的爆發因素,開誠布公的商議起來。
果然,蒼帝也沒讓她失望,這炸彈算是炸到了海底最深處,噼里啪啦的巨響響起,剎那間已經滿地狼藉。
顧惜若回頭,忽覺迎面勁風襲來,下意識就閃身避到旁邊,哐啷一聲,原先被蒼帝端在手里的藥碗砸落在她的腳下,剎那間,碎片飛濺。
她暗自冷笑不已,面上也恢復了以往的蠻橫囂張,漫不經心道:“父皇,您這是做什么?臣媳就算再不愿意,您也不至于發怒到如此境地啊!要知道,氣怒傷身啊!”
蒼帝陰鷙的眸光仿若成圈,將她牢牢圈困其中,她眉心一跳,不自覺的緊了緊袖中的手,繼續道:“父皇,臣媳理解你的想法,可是此事的確由不得臣媳做主。事關王爺的切身利益,您該問的人是他,而不是臣媳。”
說起來也很可笑,明明就是男人的床笫之事,到頭來竟要她來經手處理,莫不是覺得,她的心胸已經寬廣到如斯境地,可以接受各種鶯鶯燕燕了?
眼見蒼帝又要發怒,顧惜若心里也越來越發堵,不欲再與他糾結這些事情,懶洋洋的行了個禮,就掀開面前的明黃帷帳,頭也不回的離開。
第一次,她不給蒼帝面子。
寢宮內侍候的宮人們紛紛垂下頭,聽著里面傳來的噼里啪啦聲,心里對這位諶王妃又多了幾分敬佩。
敢如此明目張膽的惹火皇上,天地間怕是也就她一個人了。
靠山硬,還真是橫行無阻啊!
……
顧惜若一步步走在宮里長長的道路上,背著手,低垂著頭,一時心緒難平。
這是第一次,蒼帝如此毫無顧忌的提出納妾的事兒。
本來,她還以為,段天諶是個可憐人,沒娘疼,沒爹愛,如今看來,以前到底還是太過天真幼稚。
這哪里是沒有爹疼?
分明就是身在福中不自知啊!
她不笨,從岐城回到蒼京后,此間所經歷的事情,也多少了解了個七七八八。
也許,從南下之行開始,蒼帝就已經開始為段天諶鋪路了。
之前,她問過顧硚,知道南部邊境三城的城駐軍都在明哲的掌控之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