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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仕女既然是為著鸞佩而來的,為何只是抓了玉靜瑜而已?
當時,大殿內也就若若和玉靜瑜在場,直接抓了若若,不是更能威脅到他嗎?
顧惜若卻沒有他想得那么多,黑亮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轉,伸手打了個響指,興致勃勃道:“段某人,把柳屹暝帶過來,我要給皇后送一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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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嗷……我終于爬上來了……
☆、087 叫姑奶奶
此時的皇宮,猶如沉睡中的巨龍,安靜的盤踞在漆黑的夜幕下,金碧輝煌,莊嚴肅穆,都被掩藏在那一彎清冷的月色里,影影綽綽,看不真切。
紅墻綠瓦中,一人踏花踩葉而過,身姿輕盈,落地無聲,于轉彎處遇到一隊巡邏的侍衛,連忙提氣加速,悄無聲息的往高樹避去。
待那些侍衛持槍而過時,才又緩緩落了下來,繼續在屋頂樹葉中飛快的跳躍著。
幾個起落間,那人便落在了一處假山前。
但見其警惕的看了下四周,待發現無任何異常時,才將手放在假山的某塊石塊上,一個用力旋轉,嚴密無一絲縫隙的假山頓時無聲裂出一條縫來,像洞門大開,現出里面的別有洞天。
那人一個側身就閃了進去,笨重的石塊又緩緩合了上來。
越往里走去,里面的光線也逐漸亮了起來,延伸下去,儼然便是一條長長的地道。
“主子!您可終于回來了!您要是再不回來,屬下可就要出去找您了。”
迎面沖上來一個人影,速度很快,卻能精準的把握住力度,在距離那人的一步之外生生剎住了腳步。
借著里面微弱的燭光,依稀可以看到說話人的臉龐,赫然便是那名叫言暢的侍衛。
“嗯,我還沒弱到需要你去迎接的地步。”那人開口,捏著一把女子的柔軟嗓音,若是被顧惜若聽見了,肯定會驚訝得跳起來。
只因那人不是誰,而是剛剛在殿內說出“你陪我睡”,并且與段天諶過了好幾招的——仕女,也即——之前捉了她的蒙面人。
他緩緩的往里走去,身上還穿著那件淺綠色羅裙,長長的裙裾拖曳在地上,絲毫不顯得累贅,反倒是因著他全部外放的氣勢,多出了幾分凌厲的中性美。
他邊走邊扯掉外罩的白色紗衣,隨手便將其丟到身旁跟著的言暢身上,原本平平的脖子處露出了那塊喉結,現出獨屬于男子的特征來。
言暢認命的捧起那件紗衣,暗暗想著,日后是否真的需要讓巧手繡娘再繡上那么幾件,省得哪次主子像今日這般玩心突起,想要扮個女人,還得他使出吃奶的勁兒去督促巧手繡娘,在一炷香之內趕制出這樣一件能夠讓喉結“消失”的衣裳來。
微暗的地道里傳來沉重穩健的腳步聲,不一會兒便見那人坐到地道轉彎放置著的一張軟塌上,身子像是沒骨頭般懶懶的靠了上去,半闔著眼簾,淡淡問道:“我要你找的東西,可給我找到了?”
“回主子,已經找到了。”言暢從袖子中掏出一樣東西,雙手捧著并恭敬的呈上,心里卻是納悶著,主子要他潛入湖中去搜尋這么一面普通的小鏡子,目的何在,又有何用處。
蒙面人漫不經心的“嗯”了聲,伸出手接過那面小鏡子,指腹輕柔的在平滑的鏡面上摩挲著,也不知是不是言暢的錯覺,他總覺得主子的動作里帶著幾分流連之意。
“想問什么,我現在允許你一次性問個清楚。”許是感覺到了言暢的欲言又止,那人懶懶抬眸,語氣輕松隨意,似乎從中可以窺見此刻不錯的心情。
言暢的確有很多想說的,可也僅限于心里腹誹而已,不成想,主子竟然直截了當的說了出來,這倒是讓他有些不知所措,有那么一瞬間,他覺得他連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擺放了。
“主子,您不是想要諶王手中的鸞佩嗎?為何不直接抓了諶王妃,從而與諶王談判?您不是說,為達目的,可以不計較……”
據他所知,諶王對諶王妃極為看重,若是要以一個死物來換取諶王妃的安危,估計諶王十有*是不會拒絕的。那樣就可以達到他們的目的了。
可是主子為何要舍近求遠,抓住了玉府的大小姐呢?
“你懂什么?”那人冷嗤了下,唇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那個小丫頭還挺好玩的,你不覺得,直接抓了她,就變得很無趣了嗎?”
橫豎那鸞佩也是個死物,又不會憑空消失不見,他要拿到手里,有的是時間。
但是,遇到一個好玩的大活人,可是千百年難得遇到的機會,他若是不好好抓住這個機會,又怎么對得起寂寥空洞的這些年?
而且,那個丫頭就像是叢林里的野生動物,一旦把她圈在籠子里,就沒有任何的趣味了;要玩,自然對象是野生的,才有更多的樂子不是?
“對了,你去告訴那個人,讓她最近都仔細著些,有事兒沒事兒都不要去招惹顧惜若,否則,惹惱了那個女人,后果自負。還有,讓人去注意柳屹暝的動靜,若是顧惜若想要狠狠的刺激一下那些人,你非但不用阻止,還要暗中推波助瀾。知道了嗎?”那人忽然斂起了笑意,冷聲吩咐道。
言暢看了看他,知道他是想要給柳屹暝一個難忘的教訓,倒也十分識趣的應聲,隨即躬身退了出去。
搖曳的燭火中,那張平淡無奇的臉龐似乎被仙丹靈藥所洗練,幻化出另外一張妖孽眾生的面孔來……
……
顧惜若再回到御花園內時,心情卻是前所未有的好,小臉兒上洋溢著春風得意的氣息,就連走路都像是踩著風似的,渾身上下都是輕飄飄的。
甫一坐下,她就胡亂抓起桌上的酒杯,一股腦兒的仰頭飲下,炙熱而清冽的酒氣頓時沸騰起來,自胸腔不斷上涌至雙頰,不一會兒,臉蛋兒微醺似的,白皙里透著一抹酡紅,格外的惹人注目。
段天諶奪過她手里的酒杯,制止了她的動作。
不用想都知道,他的小妻子肯定做了什么大快人心的好事兒了。
瞧這張嘴傻笑的模樣,哪還需要再去驗證什么?
顧惜若傻傻的呵笑了幾聲,眼神不經意間瞥過那襲白色身影,嘴角的笑意頓時收斂了些許,只是依舊按捺不住內心里的激動,扯過段天諶的袖子,就附在他的耳邊低聲說了起來。
她這模樣,直接刺激到某些別有用心的男人女人了。
尤其是看到款步走入的玉靜瑜時,那些人的臉頓時黑沉了下來,再瞥見某個春風得意的小女人,皆在心里狠狠的扼腕嘆息了聲。
不用想都知道,又一次功虧一簣了。
可是,彼此心里也擔憂著,柳屹瞑比起此刻的處境。
雖然他們心里也很清楚,以顧惜若和玉靜瑜這兩個女子的能力,并不能拿他怎么樣,可還是無端的感覺到不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