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更何況,顧惜若可是邪門得很,遇到她,準沒好事情的!
玉靜瑜坐定后,給自己的父親和大哥遞過去一個安好的眼神,便垂下頭,靜靜的看著自己面前的酒杯,努力平復著內心里的激動情緒。
想到方才她那個表妹對柳屹瞑的“報復”,她忍不住咬緊牙關,拼命的憋著笑,才沒有讓其他人發現絲毫的端倪。
這世上,若論誰最小心眼兒,估計除了她那個表妹,不敢做第二人選。
可是,不得不承認,這樣的小心眼兒,讓人產生不開一絲一毫的討厭之感,她很喜歡,也很樂見其成。
思及此,她微微抖動著雙肩,抿唇輕笑了下,渾然不知有一雙眼睛正癡癡的看著她。
皇后恨恨咬牙,一著不成,再出一計。
但見她遞給柳朔存一個隱晦的眼神,暗中交流著只有彼此才懂得的意思。
柳朔存對上柳皇后殷切盼望的眸光,便也略加思忖了會兒,心頭的顧慮也暫且擱置了下來,暗中握了握拳頭,隨之起身出列,引得眾人紛紛扭頭看去。
御花園內的才藝展示還沒有結束,負責唱諾的小太監見到他起身,剛剛張開的嘴巴動了動,便也識趣的閉上,充當起隱形人來。
“皇上,微臣請旨賜婚。”柳朔存走到玉階之下,正對著蒼帝,撩起莊嚴肅穆的衣袍,膝蓋一彎便直直跪了下去。
此言一出,御花園內頓時鴉雀無聲。
其實,每個人心里也都很有數,柳朔存這個“請旨賜婚”,肯定不是為他自己求的,能夠讓他親自站出來,除了他的獨子柳屹暝,不做第二人想。
只是,誰也沒有想到,向來眼高于頂的柳家竟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在這樣的公眾場合下請旨賜婚。
這個消息來得太過于突然,以至于某些官員開始不知所措起來,有意要高攀上國舅府,卻不知道該如何去表現,只得呆愣愣的坐定在座位上,完全揣測不到此刻柳朔存懷揣著的,是怎樣的心思。
而某些懷有心思的小姐們卻是顧不得矜持的形象,紛紛伸長了脖子,在一眾朝臣中找尋柳屹暝的身影,期盼著能夠在這樣的緊要關頭時刻,得到對方的關注和青睞。
柳妍菁揚起高傲的下巴,一一掃過那些席位中摩拳擦掌的小姐們,待發現有所動作的,幾乎是三品以下官員的閨秀們,眼里的不屑愈發濃重了起來。
就憑這些人的丑陋模樣,也想進國舅府的大門,簡直是癡人說夢!
嬌媚的臉上淡淡染上了一層嘲諷,挨坐在她前后左右的小姐們見之暗自心驚,下意識的就要對號入座,對柳妍菁也多了幾分異樣的想法,連忙小心謹慎的收攏了那些或有或無的心思,正襟危坐著,緊張的注意著蒼帝的反應。
幾乎是在柳朔存開口的那一刻,玉靜瑜立即抖了抖身子,動作迅猛突然,近乎非條件反射,并在第一時間就找到顧惜若,無聲訴說著她內心里的焦躁不安。
即便方才顧惜若和諶王已經向她保證過,不會讓此事有任何發展成全的可能性,而且當時她也真的放下心來,可在身臨其境時,內心里的那一層恐慌,始終都不是作假的。
此時,她臉色微白,手心已是直冒冷汗,心中多少都對柳朔存即將說出口的名字而感到吃驚,可同時心中還存著另一份僥幸,期盼著那個名字并非是自己的。
一時間,她的心情難以言表,平穩淡然的心跳驟然加快,就像是脖子上掐著一只冰冷的手,勒得喉嚨干澀難受,難以呼吸。
“唉……”顧惜若無奈的嘆了口氣,眸光復雜的在那些小姐們身上掃視著,一股難以名狀的復雜情感油然而生。
她眨了眨眼睛,仰頭飲下杯中酒,入口的液體清淡無味,似乎還參雜著清酒佳釀的清冽和甘醇。
狐疑的低下頭,心中多少都有些了然,再看向段天諶時,明亮的眸子里似是有晶瑩閃動,復雜的心情也瞬間平復了過來,滿滿的都是感動。
這個人哪,似乎一直都是這副淡然優雅的模樣,言行舉止,合乎禮法,從不逾矩。
旁人皆說,段天昊不負“堯”字美德,可在她看來,坐在她身邊的這個人,比之段天昊更加名副其實。
她滿足的勾唇,螓首微垂,看著桌案下自己那修長的手指,忽然心中一動,扯過段天諶的大手,與其十指相扣。
指縫間輕微的摩擦,帶起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像是微妙的電流迅速的流竄全身,陌生卻如最初的悸動。
他的手,修長有力,骨節分明,許是常年持劍征戰的緣故,手上還起了一層薄繭兒,撫摸起來并不十分平滑。
可就在那一刻,她忽然有種強烈的感覺,想著這應該是世上最完美最無可比擬的手,于參差不齊的手指里蘊涵著無窮無盡的力量。
一旦被它握住,這雙手都會為她披荊斬棘,排憂解難,似乎風霜雨雪,電閃雷鳴,也只是擺設,而她根本就不會被沖垮跌倒一樣。
段天諶訝異了下,須臾后,狹長的雙眸里便溢出滿滿的欣喜,大手張開,將那只柔軟若無骨的小手盡數囊括在手中,指腹輕輕的摩挲著,一股若有似無的溫馨蔓延在兩人之間。
殊不知,他二人之間的溫情流動,落入旁人的眼中,就變得十分礙眼刺目。
蒼帝不著痕跡的掃視了一圈,一雙龍目炯炯有神,在柳朔存身上停留了好一會兒,才笑著道:“國舅請起。朕很好奇,你是在為誰請旨賜婚?”
他話音落地,柳朔存心里立即咯噔一聲,抬起頭躊躇的看著蒼帝,眉心狠狠的皺起。
為誰請旨,根本就是顯而易見的事兒。
可蒼帝如此明知故問,到底是懷揣著怎樣的心思?
哪怕是這個宦海老手向來深覺帝王的心思深沉莫測,此刻也有些慌神,暗自懷疑著此舉是否正確。
只是,開弓沒有回頭箭,無論最后的結果如何,他都得把搭在弦上的利箭給射出去,就算得不到該有的效果,也要向蒼帝表明自己的心思。
他默默的吞了下口水,再三斟酌了下,才抬起頭,朗聲說道:“回皇上,微臣為犬子請旨賜婚。”
“哦?”蒼帝眸光變幻不定,執起桌上的九龍戲珠金盞,置于唇邊久久未飲,狀若無意的笑著道,“竟是為柳家公子所請的旨意啊!”
說著,他腦中瞬間閃過一張長相陰柔的臉,再看向柳朔存時,眸光就格外深沉莫測起來。
這時,玉階下響起一陣銀鈴般愉悅的笑聲,他抬目看去,卻見顧惜若正手肘撐著桌案,掌心托著腮,懶洋洋的靠在段天諶的身上,蓬勃朝氣的小臉上隱約可見一絲絲的嘲諷。
柳朔存見狀,眉心不由得一跳,直覺這顧惜若就是出來攪局的,想要搶在她之前開口。
卻不想,他還是慢了一步,耳畔再次響起那格格的笑聲,隨之而來的便是獨屬于顧惜若的狂妄話音,“父皇,柳屹暝不是男的嗎?為何沒有見到他在場?按理說,他都到了議婚的年紀了,不是應該親自出來請旨賜婚的嗎?為何是要柳國舅前來請旨呢?難道那柳家公子是害羞了?”
欺人太甚!
剎那間,這是劃過眾人心頭的真切感受。
即便是冷靜威嚴如蒼帝,也不由得微微皺眉,對這個兒媳婦的舉動稍顯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