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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動不動地望著他。

“我會留下來陪你。”他又說，俯身，打橫抱起我，“如果真的有什么事你該做，我覺得，應該是睡覺。”

是了。

躺在病床上，我側頭，望著窗外的星星點點，強迫自己平靜下來。

白澍說的對，我還有預見夢。

小安的死很可能只是個開始，后面還有更大的殺機在等著我。

葉姽是沖我來的，殺一個小安就能收手么？

我潛意識里覺得不可能。

可正是因為不可能，我才更加的憤怒和戰栗。

接下來她會怎么做，是繼續殺我，還是……

腦海里冒出了一個可怕的念頭。

我頓時一個激靈，攥緊被子，再不敢想下去。

睡覺，必須睡覺。

我對自己說。

可是真的做不到。

小安支離破碎的尸體宛如電影重放一樣，在我面前一遍又一遍地閃過。

不食人間煙火的小安……讓人毛骨悚然的小安……神秘的小安……變態的小安……

以后，再也看不見了。

我渾渾噩噩，恍恍惚惚，似乎睡著了，又似乎沒睡著。

不知不覺，窗外魚肚泛白。

隔壁白澍的手機發出動靜，他看了一眼，起身，邊接邊往門外走。

我睜開眼睛，目送著他關門的背影，好久好久，都沒出聲。

又出什么事了？

就這么獨自發了一會兒呆，白澍講完電話回來了，關上門，一眼就看到床上睜著眼睛的我。

他走近：“沒睡好？”

我點點頭。

天色又亮了一些，醫院走廊漸漸響起嘈雜的聲音，仔細聽，還能聽到幾個人在討論昨晚死人的事情。

但是這種討論也只持續了幾句話，很快，話題就被新的取代。新的話題好像聊到了什么有趣的，一個男人放聲大笑。

這就是醫院，見慣了生死，所以也麻木于生死。

“白澍。”我悶悶道，“我不喜歡醫院……”

“不喜歡我們今晚就不住了。”他說。

我一下子抬頭，“可以么？”

“你脖子上的手印好像淡了點。”他伸手，撫摸著我的脖頸，我微微偏頭，任他打量，“待會兒白池過來，我讓他安排出院。”

“對不起。”我道歉。

“為什么要說對不起？”

“我……”我難受地看著他，“我昨晚，沒有做夢。”

“無所謂。杜小蝶，”他撫摸著我脖子的動作變成了托起我的下巴，讓我直視他，“我對你的要求，一直就很簡單。”

“不是做夢么？”

“不是。”

“那是什么？”

“做個普通人。”他說，“會哭會笑，會照顧好自己的普通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