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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他也很有自知之明,深知自己能力不足,也沒有經驗,所以如果遇到實在沒辦法解決的事情,蘇喬也不會因為自己沒有做好,就恥于開口求助。
家人和愛人,本身就是蘇喬最大的后盾。
這讓他很有底氣,一點都不怕競爭對手使出來的骯臟手段。
“你快嘗嘗。”駱星杼催促道。“再想想哪些人比較可疑?手藝練成這樣,得有些時候了吧?”
蘇喬點點頭,夾起離自己最近的翠玉三絲牛肉。才一入口,熟悉的味道就讓他皺了皺眉。
“跟我們店里的味道確實很像。”蘇喬客觀地說。“整體味道不如蘇記,但價格擺在那里,是我的話,也很有可能選擇更便宜的那一家。”
他的消費觀很樸實,不像有些富二代會專門買貴的、知名度高的東西。衣服從幾百塊的快時尚品牌到幾萬十幾萬的奢侈品成衣都能上身,吃東西以自己的喜好為主,路邊攤也吃,三星主廚招牌拿手菜也吃。
因此,蘇喬覺得在味道差別并不是特別大的情況下,選擇更便宜的餐廳實在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物美價廉一直是所有消費者的追求,從服飾到化妝品,很多人樂此不疲地試圖用更便宜的價格獲得品質相近的替代品,食物上自然也是如此。
頌食記和蘇記的顧客群體多是工薪階層,勤勞節省的生活習慣,會促使他們選擇價格更實惠的商家。
今天留在店里用餐的,大都是被頌食記手段惡心到了的老客戶,為表支持留下來用餐。但更多的客人并不在意這些,商家之間的競爭手段與他們無關,只要能以低廉的價格吃到美味的食物,具體是頌食記還是蘇記提供,都是無所謂的。
如果不能短時間內反制頌食記,自家餐廳就面臨著賠本的困境。
蘇喬掰著指頭合計了一下,發現餐廳開業到現在雖然生意很好,但前期投入也不是一筆小數目。由于開業時間短,到現在還沒回本呢。
再被頌食記來這么一招,客流減少,意味著回本更加困難。
那他什么時候才能賺夠錢,開很多連鎖店,把頌食記打垮?
連一家小小的分店都沒辦法的話,往后真的跟頌食記競爭起來,豈不是更沒有勝算。
想到這里,蘇喬忽然不服輸了,氣哼哼道:“我一定要讓對面頌食記后悔這么做!”
駱星杼:“……”
他忍著笑,一邊鼓掌一邊想:這句話是有那么點兒霸總宣言、天涼王破的架勢,然而配上啾啾嬰兒肥的臉,聽起來就只覺得……嗯,崽真可愛。
怪不得他哥看一眼啾啾照片就要見面,見一面就想結婚呢,這誰能遭得住啊。
蘇喬嘗過了菜品,把鐘姐叫到這邊來,在角落里小聲商量怎么辦。駱星杼自然跟他們同仇敵愾,興致勃勃地打算出主意。
“你就往他們家門口一站,把這事兒原原本本的抖出來,讓所有人都知道頌食記這套菜單是在學你們。”駱星杼道。“我再找幾個人拍點小視頻,放到各個平臺上,跟平臺運營打個招呼,不出兩天,全網都是罵他們的。”
駱星杼主要打理駱家下屬的娛樂產業,手頭好幾家經紀公司和網紅孵化公司,跟許多媒體平臺都有合作。先前蘇氏澄清食物中毒以及蘇父在慈善拍賣會上捐出五千萬的事情,都是駱云深讓他在背后推了一把,蘇氏才不至于深陷輿論風波。
他這會兒提這么個建議,也是想著充分用自己手里的資源提供幫助。再則,鬧得大了,頌食記惡名遠播,駱星杼心里才舒坦。
黃金扇屏四個字可是他跟許舜兩人商量定下的,頌食記是什么玩意,也配用這個菜名?
蘇喬尚在思索。
鐘姐猶豫一番,卻道:“我怕這樣效果不太好……菜單照搬是頌食記不對,可顧客考慮的最終還是吃飯問題,他們的價格畢竟便宜一半呢。要是真的鬧大了,是不是反而給頌食記做了宣傳?”
“……也是。”駱星杼恍然。“我欠考慮了。”
他站在蘇記的立場上,自然覺得頌食記的做法卑劣可鄙。但刨除私人情感,單從手段上考慮,頌食記的做法其實很常見。
其他人可不會向駱星杼這樣,大多口頭罵頌食記兩句,回頭照吃不誤。
誰跟錢過不去呢?即便味道較蘇記稍差了一點,但價格可是便宜了一半。
頌食記現在還只有這一家店會做這些菜,要是誤打誤撞給他們做了宣傳,其他店鋪立即跟進,到時候蘇記就岌岌可危了。
連鎖畢竟是連鎖,面對的顧客群體,比蘇記多得多。
“僅僅從模仿菜單這個角度來看,我們似乎拿頌食記沒辦法。”鐘姐又說。“菜的做法沒有專利,他們學了,也只能口頭上說說。”
菜譜不像是發明,可以申請專利。它在實用性、創造性上很難判別,因此在商業行為中通常是作為機密被保護的。蘇記想要通過菜單上的問題找頌食記麻煩,首先要有己方員工泄露商業機密的證據才行。
僅僅憑借兩家菜單一樣,口味相似,從法律層面來說,頌食記并沒有任何問題。
可是想也知道,對面既然敢這么做,就不會留下什么把柄。
況且菜單這個事情,跟其他商業機密也不太一樣。俗話說民以食為天,在這片廣袤的土地上,有數不清種類的食材和美味,也因此延伸出了各種烹調方法和菜式。
從來沒有人能說,自己做出來的東西一定是獨一份兒。
哪怕是佛跳墻這種菜式,也是所有餐廳都能做的,端看哪家味道更好。
做了一道菜,從此就規定這道菜只有自己能做,是不合理的。至少,大多數人都不能認同。
捂緊自己的獨門秘方沒有問題,但常見食材制成的菜品,不能不讓別人做。
萬一處理的不好,這件事有理都變成沒理了。
鐘姐一五一十把事情說清楚,為難道:“要不我們也降價?就是這樣顯然是在賠本賺吆喝,看誰先把誰熬死……對面怎么說都是連鎖。”
她嘆了口氣,臉色憂愁。
鐘姐是真心實意地在擔心。因為之前蘇喬說要給他們分紅,鐘姐作為領班,肯定少不了。這份工作雖然累了點,但工資不低,年底有分紅,說不定過幾年還能做個店長什么的。
小老板手藝在這里,眼看著是要做大的樣子,他們這些開業就在的老員工,后面肯定是會升職的,工資也就水漲船高。誰不喜歡多賺錢呢?
蘇記要是開不下去,她就得換個地方工作,哪里還有這么優厚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