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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將軍!”有人喚道。
衛瑾鵬惺忪著側眼望去,只見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公子身著華服站在面前。
“將軍,許久不見??蛇€記得在下?!?
衛瑾鵬想了想,是柳塤,二皇子的侍讀,敏王府的副典軍。他腦中立即醒過神來,眼神卻還迷離著,“柳大人怎么也在此?”
“在下陪拙荊來省親。”柳塤笑道:“不想他鄉遇故知??煞裨趯④娺@兒討杯水酒?!?
“哈哈哈!柳大人有此雅興,衛某敢不作陪?”衛瑾鵬說著揚了揚手,幾個副將一齊起身退出局外。又喚來小二將殘羹撤下,換了幾個新菜上來。
再飲幾杯,柳塤不經意般道:“聽聞將軍此去西陲,是為赤翼軍副將?”
衛瑾鵬道:“正是。”
“祝將軍旗開得勝?!绷鴫_敬了一杯,又道,“古來征伐艱辛,沙場百戰功成,只是將軍此去,怕是軍功難磊啊?!?
“大人何出此言?”
“睿親王從未上過沙場,此行卻為二軍主將,到了沙場之上怕連血光都未必敢見的,而將軍名為副將,實則浴血刀劍,末了,軍功怕都還要歸在那少年王爺的名上吧?!?
“柳大人!”衛瑾鵬橫眉冷笑:“柳大人何用此誅心之言。陛下令誰為主將,誰就是衛某的主將。衛某只知忠守于吾皇,為我朝拓土開疆?!?
柳塤放下酒杯,還待再言,衛瑾鵬已站起身來,幾個副將立即近到身側,只見他斜睨了柳塤一眼,冷然道:“衛某一介武夫,與柳大人話不投機,就此別過,請了?!?
回到營外,正遇著兩個男子往大營走去,邱副將笑道:“這兩人一看便是書生,怎么跑到咱們營地來了。”
衛瑾鵬凝神看了看,前邊那男子倒有幾分眼熟,打馬上前道:“兩位先生從何處來?”
“衛將軍!”那人撫掌笑道:“可算等著你們了?!?
“你是?”
“在下裴冬成。在太醫院行走?!迸岫煽粗R背上的人道:“在睿親王大婚上曾與衛將軍有一面之緣。”
“哦!對對對!”衛瑾鵬也笑起來:“裴大人是來尋睿親王的?”
“正是。下官已在午陽郡等候多時了。今日聽說大軍過境,忙帶了小僮前來拜會?!?
兩人一壁說著一壁已進到營中,衛瑾鵬著副吏引裴冬成去見周牧白,自己回了營帳,倒頭便睡。
此時天色已暮,周牧白獨自在營帳內執著一卷書,正看到“將之所以為威者,號令也。戰之所以全勝者,軍政也。士之所以輕戰者,用命也?!北懵牭酵膺呌腥寺?,隨即守衛回道太醫院裴太醫來訪。牧白忙道快請。
“給殿下請安。”
牧白一手扶他道:“行軍在外不必多禮。裴大人怎么來了?”
裴冬成笑望她道:“是睿王妃令微臣趕到午陽郡,與殿下會合的?!?
“纖蕁?”
“是?!迸岫傻溃骸暗钕略诃傊菖c我等分別,快馬回京,兩日后睿王妃偶感風寒,招微臣診脈,忽而想起殿下恐是要往西陲,出征在外,擔心殿下多有不便,即令微臣就近取道,先趕赴到此,再設法與殿下會合。微臣在午陽郡,已等候三日有余了?!?
“原來如此?!敝苣涟仔闹姓?,本是要端著正經,終還是忍不住問道:“她……王妃的風寒可要緊么?”
裴冬成甚少見她如此著緊一個人,不由一怔,隨即笑道:“王妃只是微恙,微臣留了方子與湯藥,殿下盡可放心?!?
周牧白臉上薄紅,訕訕道:“如此,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