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揚萱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次日一早,周牧白令小團子去太醫院請御醫,書瑤病了,都不許去擾她。雖然太子大婚,三日同慶,但自己也需在書房溫書,非傳不得入內。
是以裴冬成到泉清宮時并沒見到周牧白,小團子領他去了書瑤的寢房,有小丫頭搬了矮幾過來,將脈枕置于幾上,書瑤只說腹痛如絞,從粉色的紗幔中伸出手來,小丫頭拿薄紗帕子覆在了她腕上,裴冬成頷首告罪,才將三指搭在那紗帕上。
不過片刻,裴冬成便皺了眉,似在思量,又過一陣方道:“姑娘……”卻又沒了下文。
紗帳里傳出書瑤的聲音:“可是書瑤病得重了?裴太醫但說無妨?!?
“姑娘這是……”裴冬成咳了一聲,臉上有些訕訕的:“嗯,是天癸所至。待我開個方子即可舒緩,再配以清淡藥膳,少動少慮,切記不可踏足冷水。”
書瑤一一應下,再遣了個小內侍跟著裴太醫回太醫院取藥。待眾人都離去,書瑤掀開蔓簾,自己先下了榻,再躬身將周牧白扶了出來,看看室外無人,忙送牧白回寢殿歇息。
堪堪已是午后,御花園里秋色正濃,周牧笛想著昨日牧白醉了酒也不知今日怎樣,便帶著貼身侍女亦如來探牧白。剛到泉清宮門口,小內侍便飛奔進去稟報,書瑤和碧玥雙雙迎了出來,行過禮請她到外殿奉茶,聞說周牧白仍在歇晌,牧笛想了想,只說在泉清宮里逛逛看些秋景,也等哥哥醒來,不需人伺候。書瑤她們也只得躬身告退,隨她去了。
哪知這公主頑劣得緊,看眾人都退下,嘻嘻一笑,帶著亦如尋到牧白寢殿,左右望了望,讓亦如守著門口,自己要進去嚇牧白一跳!
“小白哥哥……”周牧笛隔著雪紗帳喚了一聲,一室里靜悄悄,她抿著嘴輕笑,伸手挽起蔓簾……
“咦?小公主呢?”書瑤在小廚房里拿了新出屜的棗泥酥送到外殿,不見了周牧笛蹤影,問殿外的小內侍,小內侍搖搖頭還未說話,碧玥從旁走了過來,一臉納悶:“奇怪,怎么小公主急匆匆的跑出去了?亦如在后邊喚她她也不理?!?
“小公主出去了?”書瑤聽了心里咯噔一下,忙問:“可說了什么?”
碧玥搖搖頭:“沒說什么,只是臉色不大好,灰灰白白的,我給她請安她也跟沒看到似的?!?
書瑤將棗泥酥往碧玥懷里一放,急急往周牧白的寢殿跑,寢殿門關著,她喘口氣,定了定神,才抬手拍門。
里邊牧白已醒了,正要喚人,聽到聲音便讓她進來,書瑤應聲推門,看到牧白在床榻上坐著,她反手關了門進到前來,半跪在榻前仰著頭:“殿下,方才小公主可有進來?”
“牧笛?”牧白搖搖頭:“她來了么?”
書瑤點點頭:“說是看看您酒醒沒。許是又有什么急事先回去了?!?
這日至晚間,書瑤一直坐立不安,旁人問起,她也只說身體不適,好在小公主那邊也不見什么動靜,書瑤才漸漸放下心來。
過得幾日,太子婚慶已過,沈太傅帶著沈佑棠來授課,周牧白已然大好,書房里又聞瑯瑯書聲。
這日沈太傅剛走,小果子進來稟報,裴太醫在殿外求見,牧白略感詫異,回宮這幾年從未見裴冬成主動來訪,莫不是……心思電轉,忙令快請。
少頃,裴冬成已到書房,只是往日跟著的藥僮卻沒來,他自己拎著個小藥箱,看到牧白在書案后起身,便上前行禮。
“裴太醫不必多禮?!蹦涟纂p手托起他手肘:“許久未見,裴叔叔安好。那日我讓人送去的茯苓糕越兒可喜歡?記得他小時最愛吃的。”
“勞殿下掛心。越兒很喜歡,也時常惦記著殿下,遇著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總央著微臣帶給殿下。”裴冬成恭謹的回答,提到孩子不免帶著幾分慈愛。一句裴叔叔,仿佛帶回從前小白在裴府的日子,裴冬成卻在心里嘆了口氣。
待碧玥沏了茶退出去,裴冬成才斟酌著開口:“微臣是來給殿下請平安脈的。”
“平安脈?”周牧白怔了一下:“我身子向來康健,從不請平安脈,父皇也知道我的習性,這多年來也都免了的。”
“殿下回宮時日尚短,恐有所不知。我朝開國之初,外臨強敵內有賊寇,且連年天災不斷,故早有遺訓,凡皇家子侄十五歲起便要協理州郡政事,以做鍛煉。前兩年將二皇子派往璁州剿滅白巾匪,便是在他十五歲生辰之十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