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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看來酒吧里那老頭也是,怪不得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嚇我一跳。”/p>
“那是貓爺,是我的朋友和老前輩。貓爺救了你的命,沒有他,你就活不過來了。當時你的血已經被稀釋了。”/p>
說實話,小天此刻的反應比我想象中要平靜。/p>
“是么,那我得去好好謝謝老爺子。/p>
“嗯。”/p>
“悠,看來我現在這些事,你知道的也非常有限,剩下的,我自己去查吧。”/p>
“知無不言哈。也是,小諸葛的能耐,可不能荒廢了。”/p>
“但是不管怎樣,有個前提我要說清楚,我還是我。我沒有,也不會變成另外一個人,麻煩以后不要再說什么‘你不單單是你’這類話了。”/p>
“……好,小諸葛說的是!”/p>
“ok,那現在咱們再說你。悠,你知道么,我眼前的你,和貓爺和老白他們不太一樣。你看起來……說白了更像一頭穿著皮囊的野獸。你,究竟是誰?”/p>
小天一本正經起來,我忽然明白,我才是他關心的重點。/p>
“我是狐貍,重尾狐。之前我們一族被稱為狐仙,后來淪為狐妖。你見到的我的爸媽,某種意義上講是我的養父母。王若悠這個名字,王是他們的姓,若悠是中考完事后我堅持改的,悠是我曾經的名字。”/p>
“你剛才說你來這里已經很長時間了,那,你從哪里來?”/p>
“很久以前在我們還是狐仙的時候,生活在天上。有一天因為犯渾我闖了大禍,我的家人、我的族人,全被天上那群畜生干掉了。我是逃下界來的,是我們族唯一一個幸存者。”/p>
“……好吧,家事不提,有必要了,你再跟我慢慢說。咱別破壞情緒。你說很久以前,我想知道在你眼里,多久算久呢?或者說,你多大歲數了?”/p>
“嗯,怎么說呢,我第一次到包克圖這一帶的時候,黃河這邊叫蒙古,黃河的那邊,國號是宋。”/p>
“我呲……大哥你?!”/p>
“是實話。不過我沒一直待在這兒,來來回回好幾次。最近也是最后的一次,是兩年前從湖北一路走回這里,然后,認識了現在的你們。”/p>
“……悠,既然是這樣,你有什么目的,我的意思是,你有沒有要去做的事,或者說打算什么的。”/p>
“我逃下界的時候,父親告訴我要好好活著。曾經有一段時間,我也給自己找了目標,就是去實現別人的目標。那段時間血雨腥風,過的蠻殘暴的,后來有人通過各種方式讓我明白,我那時是不對的。生而為妖,既然化作人形,就要知道‘生而為人’,要有所敬畏。所以現在,平凡地活著,普普通通挺好。你問我有什么想做的事,沒有,或者說,我不想去想。”/p>
“我不想拿物種來定義,但你說化作人形,那是不是意味著你也有……你懂得,打回原形的時候。這么多年,你們有沒有處境不和諧的時候,我是指,你們和凡人之間……”/p>
聊天的氣氛在變輕松起來,小天揮舞著手,試圖讓我明白他的意思,有關人與妖共生之類的問題。/p>
“現在的妖已經很少了,別說克圖市,整個自治區估計也挑不出多少來。而且按我的理解,孰是孰非/旦夕禍福/兵荒馬亂/太平之治,大家見得太多了。心領神會后,大伙也就銷聲匿跡,沒有幾個愿意大張旗鼓,捅出什么奇聞怪事的簍子……如果非要講例外的話,聽說前幾年在呼市,三頭狼妖摸進自治區博物館偷東西,觸了警報。他們逃出來的時候正面撞到趕來的警察,那個時候9o年代,警察是隨身配槍的,再加上沒過幾分鐘,附近武警的增援就到了。最后的結果,是哥仨里,兩只被打成篩子,最小的一只被抓了回去。聽說被秘密解剖,尸都沒得找。”/p>
“那你說,四中地下那具石像……”/p>
“那個沒什么事,貓爺后來抽空去處理過了。老爺子破天荒該堵的堵,該封的封,他們找不到的。”/p>
“……悠,有一天我會變成那樣么?”/p>
“難說,妖都有所謂的原形,但我不知道像你這種情況會不會。當然了,前提還得是石像是那位書生本來的面目。畢竟,咱們也不知道他早前生了什么。”/p>
“照常理,有妖就有仙,像你剛才講的,‘天上那群畜生’應該就是仙吧?”/p>
“嗯,是的。怪我哈,叫習慣了。仙者,藏山遠水。他們平時更難見到。”/p>
聽著我的話,小天挑挑眉毛,抱著的拳終于松了下來。只見他兩肘后抬搭在身后的桌上,換到了一個更舒服的坐姿。/p>
“不,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說。那你見過哪吒,孫悟空沒?”/p>
“怎么說呢,跟他們不是一個大院兒長大的,他們活躍那會兒,我還挺小的。”/p>
“……好吧,最后一個問題。你狐貍尾巴頂出來的時候,是抻破褲子,還是抻破衣服?”/p>
“哈?!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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