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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叛嘆了口氣,從懷里另拿出一瓶藥,一邊將里面淡黃的液體輕輕涂抹在方小路的傷口上,一邊淡淡地道:“對別人來說,配制靈藥或許不易。但對我來說。卻只是小事一樁。只要是我做得出來的藥,你要多少都有……以后不許再這樣,記住沒?”
“我記住了……嘻嘻,我就知道大哥的藥最靈了。”方小路臉上露出喜悅的笑容。李叛現在正在抹的藥和前面給她的那一瓶是一樣的。淡黃的液體散發著淺淺的香氣,一接觸到肌膚便滲透了進去,傷口處疼痛立減。正在流血的傷口也不再流血。并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結痂。
其實方小路回到碧雪別院就試過這藥,發現竟然對外傷有奇效。方小路頓時想到了韓剛,于是舍不得再用,只是清洗了一下傷口而已。
“大哥。我覺得你就像神仙一樣。”方小路笑嘻嘻地說。
“是嗎?”李叛輕輕地挑眉,手上動作不停,將方小路腕上的傷口一一包扎好。
方小路用沒受傷的那支手支在膝上,崇拜地看著李叛道:“大哥武功好。又會做這們的靈藥,還對我這么好。你一定是天上派下來幫助我的神仙!”
李叛笑道:“真不知道你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說著又將剩下的半瓶藥遞給方小路道:“明天記得再抹一次藥,那瓶你愿意送給誰就隨你吧。只是下次不許再這樣。”
“好……呃。對了,大哥。你有解千蟲草毒的藥嗎?”方小路突然想起冷風揚來。雖然關逸雪已經替他撥了毒,但方小路還是有些擔心。
李叛淡淡地道:“千蟲草毒有什么難解的?只是那解藥的材料有點麻煩……你放血就是為了替人解千蟲草毒?”李叛突然會過意來。
“是呀。”方小路點點頭道:“冷大哥的爹中了千蟲草毒。那毒可厲害了。只一眨眼的功夫就從手上竄到了肩膀上。如果不是我及時放血,冷伯伯說不定就……嘻嘻,幸好我的血最厲害,什么毒都能解!”方小路說得眉飛色舞,臉上凈是得意的神情。
李叛臉色微微發黑,慍怒道:“不管是誰中毒,你都不許再放自己的血。一切有我!”
“我知道了。”方小路依偎在李叛懷中道:“大哥,有你在,我覺得好幸福。”
“我也是。”李叛的嘴唇輕輕地動了動,聲音卻極低。
方小路根本沒注意到李叛說了什么,她皺著眉頭咬著唇,眼珠子骨碌碌地一陣轉動,突然從李叛懷里跳起身來,興奮地大叫:“哎呀!我怎么這么笨呢?”
“你又怎么了?”李叛其名其妙地望著方小路,臉上卻帶著一絲寵溺的溫柔。
方小路使勁兒地從領口里拉出來一個已經洗得有些發白的荷包。荷包用結實的絲繩掛在方小路脖子上。荷包上繡著精致的蘭花,如果仔細看,還看得出來這荷包原本是由淺藍色的上等絲綢所縫制。
“大哥,你看!”方小路將荷包從脖子上取了下來,顯擺似地舉在李叛眼前晃動。
李叛微笑道:“這里面裝的什么?”
“我也不知道。”方小路搖搖頭道:“這荷包是我娘留給我的唯一的東西。我現在決定要將它拆開來看看!”
李叛奇道:“難道你從來沒有打開看過?”
方小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沒有,我怕弄壞了就還不了原。”
“你現在怎么想起要把它拆開?不怕還不了原?”李叛有些好笑地問。
“我在想,說不定里面有我娘留給我的話。這樣我就能知道我爹和我娘是什么人了!”方小路激動得小臉通紅。她是受了冷炎龍那個銅管的啟發。既然冷炎龍戴了八年的銅管中封著藍花花給冷風揚的絕筆。那她這個荷包里也很可能藏著她的身世。
想到這一點,方小路后悔得腸子都青了——她原來怎么沒想到這一點呢?真是笨死了!
方小路忙忙地滿屋子找剪刀。李叛從袖中摸出一把只有兩寸長的小劍,從方小路手中接過荷包道:“我來。”
方小路趴在桌邊。看李叛一手握著荷包,一手輕揮小劍。封住荷包口的絲線紛紛斷開,荷包卻一點也沒被劃破。
“大哥,如果你學做女紅,肯定很厲害!”方小路感嘆著李叛手上的巧勁。
李叛哭笑不得地將荷包交給方小路道:“別瞎說,你自己打開看吧。”
方小路將荷包上斷開的絲線輕輕扯掉,荷包終于被打開。方小路往荷包里一看,卻見荷包里并沒有銅管銅盒一類的東西,里面只有一方小小的玉牌。
“怎么只有這個?”方小路不甘心地將玉牌拿在手中翻過去掉過來地細看,但再怎么看。也仍然是一塊毫無瑕疵的白玉牌,別說文字,就連圖案都沒有。光潔的玉牌在燈光的映照下散發著瑩瑩的光澤。
“這玉牌挺值錢的樣子……難道……娘把這個留給我,就是怕我餓著了,要我用它換銀子?”方小路當然看得出來這塊玉絕對是價值不菲的珍品,心里便有些微微的懊惱——如果早知道這里面是一塊很會值錢的玉牌,她真該拿它換了銀子,讓方老夫子過上一段好日子!
李叛在看見方小路手中的玉牌后,神情一震。好半天才回過神來。李叛神情嚴肅地對方小路道:“小路,可否將玉牌給大哥看看?”
“你看吧。”方小路毫不猶豫地將玉牌交給李叛。
李叛拿著玉牌在手心把玩片刻,突然手上運力,對著玉牌用力一握。方小路嚇了一跳。失聲叫道:“大哥,不要!”——這是她娘留給她的東西,現在見李叛似乎想要毀掉這塊玉牌。方小路怎能不急?
只是,接下來發生的事。讓方小路停止了叫喊,小嘴再次大張。幾乎可以塞進一個雞蛋——李叛的功力絕不下于青塵,而在他這一握之下,那玉牌并沒有像方小路想象的那樣碎掉,反而爆發出一道道刺目的光華,整間屋子都為之亮堂了不少。
“這,這,這是怎么一回事呀?”方小路驚訝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李叛眼中神色不定,喃喃地道:“果然!”
方小路湊到李叛身邊,緊張地看著李叛手中散發出道道光芒的玉牌,小聲地問:“天呀,大哥,這到底是什么寶貝?是不是很值錢?”說到這里,方小路眼睛都有些發直了。
李叛無可奈何地看了方小路一眼,神情古怪地道:“值錢?這可是無價之寶!”
“哇!真的嗎?”方小路興奮得跳了起來,眼睛就一直沒離開過那塊玉牌。想到堆積成山的白花花的銀子,方小路幾乎忘了因身世仍然沒有線索而難過。
“你真想用它換錢?不想知道你的身世了?”李叛對方小路的反應徹底無語。
方小路這才愣愣地道:“哎呀,對呀,這是我娘留下的,怎么能拿去換錢呢?可是,大哥,這上面什么字都沒有,我怎么能知道我的身世呢?”
李叛用小劍輕輕劃破指尖,往玉牌上滴了一滴鮮血,微笑道:“你看,這是一塊能儲存信息的玉簡,要滴了血上去后才能顯示出里面儲存的信息。”
方小路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玉牌,卻見那鮮血滴上去以后,玉牌的光芒反倒黯淡起來,又變回了初拿出時的樣子。方小路疑惑地問:“大哥,怎么沒有反應?是不是你弄錯了?”
李叛也有些驚訝,伸手抹掉玉牌上的血跡,喃喃自語道:“奇怪了,難道……”
方小路突然腦中靈光一閃,一把抓起桌上的小劍,輕輕往自己的指尖劃去,邊劃邊說:“我明白了,這是我娘留給我的,說不定它只認我的血呢。”
李叛也會過意來,便沒有阻止方小路的動作。
方小路在指尖劃出一道小口,擠出一滴鮮血滴在玉牌上面。這一次,鮮血一沾到玉牌,立即像海綿吸水般被吸了進去,黯淡的玉牌再次散發出瑩瑩奪目的光華。光華過后,方小路瞠目結舌——桌上的玉牌果然發生了變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