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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場就有一個老鄉尿了。另外幾個不是不想尿,是想也沒用,想尿也尿不出來啊。
幾個人渾身哆嗦著蹲在地里,眼睜睜看著那土坑出一陣嘁嘁嚓嚓,不一會就鉆出那“文物”的半截身子來。
“文物”探出腦惡臭。
噴完臭氣之后,“文物”接著往外鉆。很有節奏感,仿佛是在蹦,在土里蹦,蹦著蹦著就整個蹦了出來。
出來了也不走,還是蹦。慘白月光下,直挺著身子,伸長了手臂,跟電視劇里演的似的,東蹦幾下,西蹦幾下,仿佛是在找方向。眼看就要往他們這邊過來。
那尿過了的老鄉終究是發泄了一點懼意。此時腦袋里靈光一閃。他想起了一個對策。正當那僵尸蹦蹦跳跳往這邊過來的時候,他順手就摘了人家地里一個大南瓜,朝那僵尸劈頭蓋臉打過去。
一南瓜沒準,再摘豆莢,再摘番茄。可眼看就要把人家整塊菜地給摘光了,那僵尸還是心無旁騖的往這邊蹦來。老鄉心里罵了一句孫子。那是真罵孫子:敢情那動畫片里都是騙人的!
然而這時已經來不及了,僵尸已經蹦到幾個人面前。一個人腳終于能動了,心里一抖擻,拔腿就往外跑。可是人剛出去幾步,就被那家伙給撲翻在地,就著肩膀就是一口,立時一塊血肉給咬了下來。
老鄉連聲大喊“救命”,另幾個老鄉回過神來,這才找了樹棍子、大石頭過去,合伙把那家伙被趕開,用石頭打入了一條山箐里,當夜沒再上來。
那被咬了的老鄉,當夜就被送到了我們醫院里來。我因當晚沒有值班,次日一早才聽說的這件事。
我去病房里探望那老鄉時,他還翻著兩只眼盯著天花板不動,處于極度的驚嚇當中。我又問旁邊看守他的幾個人,這才詳詳細細的知道了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問題是,醫院里從來沒人處理過僵尸咬的傷口。幾位老醫生診斷了一下,說這傷口也沒中什么不同尋常的毒,就是大面積感染,需要住院打幾天吊瓶。
另外那幾名老鄉都問,這被咬傷的會不會也變成僵尸?老醫生白了他們一眼,他們也就沒敢再多問下去。
幾天以后,老鄉出院了。他傷口已經痊愈,人也沒變成僵尸,只是驚嚇后遺癥沒有全消,稍有動靜就嚇得全身發抖。
這件事在當時也沒引起太大的風波,老醫生們守口如瓶,我們小年輕雖然背地里議論,到了外面也不敢多說。直到后來,往醫院里來看傷口的人越來越多,我們這才意識到,看來至少在那村子一帶,這事已經鬧大了。
后來村子里的赤腳醫生也來找過院里的老醫生,醫院里也悄悄派出了幾位醫生進村子里去,防疫站(也即現在的疾病預防控制中心)也被抽調了好幾個醫生跟了去。
醫生們回來都不講,但背地里都有人議論,說那村子里確實鬧上了僵尸。又說那僵尸總是晝伏夜出,關不住,拴不牢,就是用火燒成了灰,次日夜里又死灰復燃的出現在人家牛圈、豬圈附近。
有時大半夜的人去上廁所,冷不防有東西撞門進來,烏黑烏黑一個腦袋,一張嘴,滿口惡臭。再有小情侶夜半在山里幽會的,正激情燃燒的相擁相吻著,忽然一股惡臭傳來,一睜眼,摟著抱著親著的,都已經面目全非。
后來小城里也開始人人自危。學校晚自習被取消了,夜市也冷清了,家家天剛擦黑就關門閉戶,有的甚至連燈也不敢開,怕把那家伙給招來。
不過就是這樣,也免不了那些上夜班的,大半夜的一開門,一截烏黑的東西戳在門外,一口惡氣噴來,人立時就昏了。等再醒過來時,命往往還在,但身上皮肉肯定是不能保全了。
有人說1995年的成都和上海,也傳過這樣的怪事。據說當時連電視臺和報紙里都報道過,兩個城市的許多地段,甚至還派了武警駐守。不過后來又有人出來辟謠,有說是狂犬鬧的,有說是精神病人鬧的,反正消息層層封鎖,最后也就不了了之,誰也沒鬧明白究竟怎么回事。
那村子里有些信神的老人,開始燒香的燒香,找來神棍、神婆驅鬼的驅鬼。可后來是神棍也被咬了,神婆也被嚇得大門不敢出了,到最后依然是誰也沒轍。
有人又在村子附近,小城邊緣四處撒上老鼠藥、蟑螂藥,想著能不能把那東西當鼠疫、蟲災給滅了。
可是這樣一來更危險,當再有人被咬傷時,那傷口里往往就多了老鼠藥和蟑螂藥的氣息。
終于,實在沒有辦法了,民間終于有人提出,看能不能去湘西請個趕尸的高人來,沒準可以治住這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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