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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司翰在家中閑坐著,瞧著別墅中熟悉的這一切,與亡妻之間生活的點點滴滴,便止不住地浮現在眼前。
也不知是不是幻覺,陳司翰聽到有雜亂而沉重的腳步聲出現在樓下,他如觸電般,猛的起身,沖到陽臺向下望去。遺憾的是,陳司翰在這一瞬間忘記了,自從妻子死后,與他同住一棟別墅的,還有牧天君。
一輛打著近光燈的白色現代正慢慢駛入車庫中,從車上下來一男一女,正是牧天君與那名女歌手。
陳司翰悵然若失,一屁股坐回沙發,他喃喃自語地說道。
“果然不是她,難道真的已經回不來了嗎?”
曾經說好的白首偕老,如今只剩一人。
念及于此,牧天君越發想念亡妻,于是,他起身來到放著亡妻遺體的側室。
側室之中,并沒有使用電燈,幾盞油燈分布在幾個角落。正中間的陰影中停放著一架冰棺,那些燭光像是擁有了生命一般,帶動著陰影在冰棺上跳動著,而陳司翰妻子的遺體就停放在正中間的冰棺之中。
代駕把車停好之后,與牧天君結完賬后自行離去。牧天君攙扶著不知是真醉假醉的女歌手,踉踉蹌蹌回到自己房間。兩人洗完澡,自是一番旖旎。
事后,牧天君抽著煙,腦子里卻在想著下午發生的事,明明已經被自己所馴化成功的蟲,為什么會被那女孩奪走?
女歌手依偎在牧天君身邊,嘟著嘴撒嬌。卻見他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有些生氣,便翻了個身,背對著牧天君睡下。牧天君也樂得沒人打擾,現在的日子雖說瀟灑,缺錢了就伸手問背后的大樹陳司翰要,但這樣的時光總有到頭的時候。他在神使手下也待了快三年時間,因此完全明白,即便是再厲害的蟲師,也不可能真正做到使人復活。即便,在神使的幫助下,使得陳司翰的妻子以另樣的方式‘活’了過來。事后,等到相處時間長了,陳司翰一定會發現被復活的妻子有異樣。到那時,牧天君這舒坦日子也算是到頭了。
神使只是派自己過來幫助陳司翰完成儀式,并沒有說不能對陳司翰如何。想到這,牧天君心中已經有了計量。
只有將陳司翰的財產過渡到自己名下,才能高枕無憂。屆時,即便是不為神使做事,憑著自己這一些本事,加上陳司翰的巨額財產,在這個城市,牧天君將如魚得水。
有了錢,然后再背叛神使?
這個念頭在牧天君腦海中僅僅出現一瞬,便瞬間被他壓了下去。
以神使的能力,背叛她,一定會生不如死。
神使這次交代的任務沒有完成,接著想到事后會有的懲罰,牧天君一陣顫栗,逃跑是不可能的,自己無法放棄現在這種有錢花的生活,只能咬牙硬撐。望了望背對自己而眠的枕邊人,牧天君被嚇得生不起一絲情欲,躺下去昏昏沉沉地進入夢鄉。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了過來,那名女歌手在廚房忙碌著,看樣子是在為牧天君準備午餐。
而這個時候,在醫院的陳司宇也終于醒了過來。趙霽剛剛下班,趕回去和妻子吃完飯,順便帶了些飯菜過來看望陳司宇。剛進門,趙霽就看到慕容子萍緊緊抱著陳司宇,本想裝作沒看到,然后默默地退出房間。但想了想再過一小會,自己還得趕去警局上班,而慕容子萍與陳司宇從昨天下午到現在一直沒吃任何食物,一定也餓了。于是,趙霽走到床尾處,輕輕咳嗽一聲。慕容子萍聽到聲音,這才緩緩松開抱著陳司宇的雙手。
“讓你們擔心了。陳平和流子威呢?”陳司宇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他沒想到這次受傷,可以讓自己和子萍的關系和好如初。在他看來,即便再多受幾次傷也值得了。
“他們昨天過來了一趟,今天有些事,來不了。”回答陳司宇問題的是趙霽,他看了慕容子萍一眼,沉吟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