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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發出喑啞之聲,祭祀無法阻止了。”陳平從樹枝上,一躍而下。眼前的黑色草叢,如同現代印象派畫家筆下的線條,舞動著。揪成一團千頭萬緒的亂麻,拉起靜靜躺在地上的尸體與頭顱,用千鈞力和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它們扯進了白色的,柔軟的土壤中。
“砰砰…”又是兩聲槍響。陳平覓著聲音的方向尋去,看到了一座尖銳的土錐,一具白色女尸北土錐從小腹處穿透,而聲音卻是從土錐旁的洞口內傳出來。陳平來不及思考,他感到背后一陣發涼,喑啞之聲漸漸清晰,似是女人的慘叫聲。他愣愣地盯著面前的女尸,不自覺往后退了兩步…
“子威,放下我。”流子威聽到陳司宇在背后軟軟地說,便依言將他放下。流子威打開了手機照明,看到陳司宇靠著墻,慢慢地癱坐在地上?!瓣愇氖枪室鈱⑽覀円脒@條地道的。發射信號彈時,出于習慣,我看了下時間。那個時候六點半,他們到來之時我也看了次時間,六點四十。從東坑村口到地洞入口,步行最快正好要用十分鐘左右。黑暗中,他們如果不熟悉地形,不會有如此巧合的事正好立刻找到地洞入口。因此我留了個心眼。后來,當我們面前出現了三條岔道,陳文用筆來決定進入哪個洞口時,我確定了陳文將我們三人叫來一起偵查紫影之死只是個幌子。他的確是蝎麒派來,我卻怎么也想不明白,我們有什么地方值得他們利用的,以至于蝎麒拿出三十萬,只為了讓我們踏入此事?!?
“司宇,你現在真的沒事么?”流子威的目光中不無擔心,“還記得那老頭么,紫影來這個村的目的是為了找一個我們想不到的人。那會是誰呢?”
陳司宇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同時也說明他并沒有想出那個人是誰。他接著分析道?!拔覀兎噶艘粋€大錯,紫影的案發現場在醫院??烧l也見過當時是什么一個畫面。我們知道的線索僅僅憑的是陳文的說法,如果,他是在說謊呢?事實證明,他現在就在騙我們!”
“假設以見到尸體為標準,并以此來確定死亡與否。那么,在這個條件成立的情況下,紫影根本就沒死,那老頭也沒死。”陳司宇恍然大悟,猛地一拍大腿。啪地一聲脆響,他立刻痛的抱住了腿。陳司宇咬牙切齒地說道?!皢鑶琛摇业侥莻€人,一切就會豁然開朗。”
“司宇,依你的想法。就是把事情分為紫影死與沒死兩種情況去考慮?”流子威接過話,沉思道。
“沒錯,現在看來我們不能忽略紫影沒死的可能性。紫影若是真的死了,她的死法也將成為最大的疑團。”
陳司宇、流子威兩人一起把線索捋順了,接下來便有些沉悶。在潮濕昏暗的地洞中,實在讓人想不出可以愉快聊天的理由。
“子威,你聽!雜亂、喑啞的聲音?!?
“還有槍聲!他們應該和之前在老頭家中聽到的槍聲是同一伙人?!?
“不止陳文一方人,看來我們仨這次碰到棘手的事了。三十萬要拿到手,可是有點嗆?!绷髯油c著一根煙,叼在嘴角。
“先別說錢的事。這次我們主要是為了紫影才參合進這件事的,與錢無關。”陳司宇被煙嗆的咳嗽了三四聲,接著微微皺眉,十分不滿道?!澳阍谶@抽煙,保不準我真的要因為鼻子的問題,被送進醫院。”
流子威仰起頭吐出一個完美的煙圈,濃濃的煙霧在手機熒光下,透出綠色的光。
“作為一個男人,司宇你不會抽煙。真的很丟人!不爺們!”流子威連連加重兩次語氣,意有所指。
“陰人指路,東坑村住?!标愃居詈敛焕頃髯油跬崂淼恼f法,他別過頭,喃喃自語道。忽然,他站起來奪過流子威嘴角的煙,扔在地上一腳踩滅,然后頭也不回地往岔路口走去,冷冷地喊道。“走,我帶你去看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