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飛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張炳趴在一張舊門板上,看到大哥,掙扎著爬起來,跪在地上:“奴才給大爺請安!”
大哥拿著賣身契看了看,交給我,然后給張炳道:“今后,你一家歸三爺管?!?
我有些驚訝,張炳比我還要吃驚,他愣了一息,忽然哭起來,這回可是真哭,比剛才稟告水車被沖,傷心多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大爺,我再也不敢了,大爺——”
大哥不高興地哼了一聲:“你若是不想在農莊待了,就繼續哭!“
張炳的聲音,立刻止住,抬頭不解地看了大哥一眼。
”農莊的事務歸三爺管,莊頭就該是他的人。狗奴才,三爺愿意繼續用你,就看你今后怎么做了。再犯事,就不關我事了,我也不想管你這樣的爛人!”
張炳愣了幾息,倒在地上嚎啕大哭,大哥一甩手,哼了一聲走了,二哥趕緊在后面跟著,二叔拍拍我的肩頭,也走了。
張炳又哭了幾聲,趴地上給我磕頭:“奴才給主子請安!三爺,今后,我就是你的一條狗,你讓往東,我絕不往西!”
我讓王善給他兩串錢:“回家用鹽開水把傷處洗干凈,涂上藥膏,這錢省著點花?!?
“謝三爺體恤。”
“立刻回農莊,讓人加緊修復毀壞的垅埝,準備蓄水,修好一塊地,立刻就插上秧苗,再晚,就誤了農時?!?
“是!”
我說完調頭走了,張炳見我進了垂花門,就重新趴到門板上,讓人抬著回農莊。
王杰王老爺子是帝師,內閣大學士,讓他幫我們處理家事,簡直是大炮打蚊子,大材小用,到了天黑,事情就一清二楚了,張赟竟然真的是二叔祖的兒子。
二叔立刻安排人去接他生母和小妹——他妹妹早已嫁人,兒子都十歲了。
事情其實挺簡單的,我曾祖不過是個小財主,祖父中了進士,家境才大為改觀,尤其是他娶了祖母,有了戶部侍郎的岳丈,官運亨通,財源滾滾,才有了偌大家業。
二祖母的父親是四品京官,是被祖父的榮光迷了眼才嫁到我家,沒想到二叔祖是個沒能耐的,連在京城都混不住,只能守在鄉下當個土財主。
二祖母心高氣傲,看著不爭氣的丈夫,哪兒哪兒都不順眼,無奈她也有短處,就是不會生育,二叔祖四十三歲時,祖父因故罷職,回到鄉下,張惠娘帶著堂妹張潤娘進府,本來是想對付祖父的三姨娘婉娘的,卻被二叔祖看上了,曾祖母做主讓張潤娘給二兒子做了貴妾。
幾年后,曾祖母和曾祖父相繼去世,祖父守孝完畢,重返朝綱,鄉下的事務,就落入二祖母的手中,她趁二叔祖出去收租時,把張潤娘趕了出去。
二叔祖怕老婆,回到家也只能嘆息,暗里派人找到張潤娘,將她藏在二十里外的小山村,過上三五個月,找機會去看她,張潤娘后來生下了兒子尹赟和女兒尹倩倩。
我家從曾祖開始,就沒有女孩出生,二叔祖對倩倩非常嬌寵,有一次去華州,買了一對紅瑪瑙珠子的耳墜,打算悄悄給女兒,沒想到讓二祖母發現了,二祖母起了疑心,安排人悄悄跟蹤二叔祖,最后發現了張潤娘母子,她是個心地狠毒的女人,派人將張潤娘母子三人都賣了。
王杰還把家里的老仆都招去核對,有人認出張赟,說他確實是張潤娘的兒子。
張赟母子被賣幾個月,二叔祖才發現,他瘋了一樣四處尋找,卻毫無蹤影,沒過多久,二祖母就暴病而亡,他自己一年后也抑郁而終。
王杰讓人將事實告訴我們,就撒手不管了。他作為祖父的好友,已經做得夠多了,該怎么處理,自然不好多插手。
二叔立刻派人通知族親,要開祠堂將尹赟歸入尹家。
同時,他還要將五叔除族。
尹赟被賣時,已經十來歲,五叔大他八歲,就有二十多,他不可能對這些事情毫無所知,但卻從不提起,如今更是讓尹赟冒充他和我們作對,到底是何居心?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