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風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到酒店,進大堂,轉彎乘電梯上去。
封閉的空間里,顧涼城的吸引力就好像被無限放大,惹得站在他身后的韓依依忍不住去看他。——無論什么時候,他的背都打得筆直,線條流暢;兩條腿又長又直,勻稱有力且沉穩無比。
不得不說,他比許多所謂的當紅小鮮肉身材棒得多。
失神間,電梯的兩道門像鐮刀一般緩緩打開。
韓依依跟在他身后走出去,總覺得哪里不對勁,他在生氣?
他這個人,喜怒不形于色,不悅時微微擰眉已經是不得了;而現在怎么著看他的眼底,都蒙著一層戾氣。
不對,肯定又哪里不對。
顧涼城拿出房卡來開門,“滴”一聲,他抬腳欲走又停下,“這是我的房間。”
“哦。”韓依依回過神,“那我住哪兒?”
“隔壁。”
韓依依瞅一眼他,沒多話,轉身就走。沒兩步又聽見身后他喊住她,只好又轉過去,“怎么了?”
“他找你說什么?”
“誰?”她沒反應過來。
顧涼城薄唇微啟,又緩緩闔上,欲言又止。他看她一眼,“沒事。”
這邊的韓依依還沒有反應過來,顧涼城已經開門進去,再“咚”一聲關了門。
毛病!
她在心底暗罵一句,然后敲門,“阿箏,我回來啦。”
正窩在沙發上發呆的阿箏聽見敲門聲,松開盤著的雙腿,套上拖鞋,走去開門。
開門見依依,問:“哥哥去找你了吧?”
“嗯。”
“我就知道。”
“你怎么知道?”
阿箏說:“他應當是想著宋勤今晚要去找你,所以就去了啊。”
顯而易見的答案,昭然若揭。
正朝里間走的韓依依腳步頓了頓,停在原地,她腦海中蹦出來一句——他和你說什么了?
指宋勤啊。
那他為什么又關心?
她有些猶疑,“你確定剛回來的顧涼城不是想賞一賞連城的夜景,而是來找我?”怕是太陽打西邊兒起!
阿箏點頭,“我確定。”
這下換韓依依懵了。
另外一個房間的顧涼城也是有些心煩,他將房卡和錢包扔在桌上。整個人倒入沙發中,他抬手扶額,自己是怎么了?
說什么,不說什么,又關他什么事情?
多嘴;
他在心底暗罵自己。
滴滴——
一條微信彈出來,【明天有時間嗎,出來喝兩口。】
顧涼城微微垂頭盯著手機,眼底涼涼。他知道,宋勤的意思很明顯,想和他談談。
一分鐘后,回復:好。
剛放下手機,便又響了。又是一條微信,只不過不是宋勤,而是韓依依發來的——你這樣會讓我想歪,更會讓我有念頭的。
哪樣?
就連顧涼城自己都想知道,自己現在是哪樣?
手指不自覺按出幾個字“想多了”,卻又被立馬按下回車鍵刪除。他將手機關機,扔一邊,不想再管。
韓依依抱著手機,半天等不到回復,有些心煩。趴在床上,懶洋洋地喊阿箏,“你說他干嘛不回我?”
“正常。”洗好澡出來的阿箏擦著頭發,還有水珠不停滾落下來。“哥哥這人,你知道的,冷最正常。”
韓依依嘆口氣,扔掉手機在床上滾來滾去,沒一會兒卻又是去拿手機。——還是沒回復,算了,睡覺!
一把扯過被子蓋到胸口的位置,再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阿箏,來!”
阿箏慢吞吞蹬掉鞋子,雙手撐在床沿上爬了上去,并排著依依躺下,也伸手拽了拽被子蓋好。
關燈,室內一片黑暗。
阿箏打破寧靜,“哥哥回來,你什么感受?”
黑暗中,韓依依一雙清凌凌的眸子睜得大大的。她思索半晌,說:“復雜,說不清。我只知道他是懸在我頭頂九十度的光。”
懸在頭頂九十度的光,抬頭可見。
多年之后,阿箏都不會忘記那個夜晚依依說過的話。
——
阿箏睡得很不安穩,夢里場景不停跳躍著。一張臉卻存在于每一個更替的場景之中,極涼的眉眼,一臉的漫不經心。
他站在懸崖邊上,遍體鱗傷。
她惶恐,“你冷靜!”
那人置若罔聞,只是一步又一步地朝后方的萬丈深淵退去。腳后跟懸空,他張開雙手整個身子都朝后倒去——
“席北!”
他消失在視線中,夢也醒了。
阿箏坐起來,在黑暗中大口喘氣。她頂著窗外透進來的一抹星光,閉眼搖頭,想把腦中的那些場景都甩出去。
摸出手機一看,凌晨5點。
阿箏放下手機,躺下去,重新閉上眼睛。在迷迷糊糊之間,枕邊的手機振動起來,將她驚了一下。
一個陌生號碼。
猶豫片刻,還是接起來,怕吵到身邊的依依,只好背過身子用手捂著嘴,“喂,哪位?”
那邊有玻璃制品摔碎到地上的聲音,還有音樂聲,更是人聲。總之,紛紛雜雜,不安靜。好半天那邊才開口:“喬小姐嗎?”
“我是,你哪位?”
“不知道喬小姐對我還沒有印象,我是席總的貼身助理王生。”那邊說,“很冒昧也很失禮地打了這個電話,但我也是沒有辦法了。”
腦海中浮現出一張清秀的臉,二十幾歲,一個成天跟在席北身后的年輕人。
壓低嗓音,“什么事?”
王生說:“自從出事之后,總裁就粒米未進,什么東西也不吃;已經喝了一整宿的酒,吐出血了都。所以,我給喬小姐打電話,您方便過來嗎?”
阿箏沉默。
窗外的彎月散著清冷光輝,孤獨地懸在天空一角。
“喬小姐?”
“在哪里。”
那邊報了位置,是連城出名的不夜城,24小時營業,永遠燈紅酒綠。
掛斷電話,阿箏掀開被子下床,怕吵醒依依,所以動作很輕。還在依依睡覺一向比較沉。
十分鐘后,阿箏肩膀上掛著小包,然后打開房門出去。
五月初的連城,凌晨五點半,空氣中帶著涼。
馬路上空蕩蕩的,偶爾會有車輛疾行而過,帶起一陣風,卷起阿箏素白色的裙擺。
微涼的天氣,阿箏抱緊手臂,有點冷。
終于等到一輛的士,阿箏拉門上去坐到副駕駛,“晚莊,謝謝。”
她要求師傅開得盡可能快一些,同時也不停低頭去看手機上的時間。
付錢下車。
腳還沒有踏進晚莊的門,手機便響起來——子初。
接起來,她心跳微微加速,“子初,這么早打電話做什么?”
“你在哪里?”
“我……”她喉間緊了緊,頓了半秒,“我在酒店,和哥哥還有依依一起的。這么早打電話,怎么了?”
那邊頓了兩秒,“沒事。”
見沒聲音,阿箏沒多想,直接掛斷電話抬腳便踏進晚莊。
顧子初垂眸,黑眸中蘊著糅雜的深沉,他目不轉睛地盯著手機屏幕上的定位——晚莊。
阿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