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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箏緩緩垂眸,目光落在席北握住自己的手上,正想抽離,門口一道身影卻拉扯住她的注意力。
顧子初凝立在門口,身姿挺拔頎長,眉眼清寒之間寫著疏離,五官英俊得無懈可擊。
他背光而立,身披琉璃,目光如冰般落在二人席北握住阿箏的手上,“我是打擾了?”
語氣之中分明暗含嘲諷之意,挾裹點點風(fēng)雪氣息。
阿箏的目光落在顧子初的臉上,眼底升騰起點霧氣,星星點點的,隨時都有可能匯集成一灘汪洋。
人這種生物,在脆弱或委屈的時候,如果信任依賴的人出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那便會毫不猶豫將自己的柔軟面給暴露出來。
阿箏現(xiàn)在這個樣子,是不是能夠十分應(yīng)景?原本以為自己將他看得足夠淡了,可是一到關(guān)鍵時刻什么都崩潰掉了。
表面足夠平靜,內(nèi)心早已泥濘成災(zāi)。
顧子初卻一眼看穿這種平靜,周遭怒氣因此消弭,到底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做不到對她的置之不理。
“阿箏。”顧子初聲線涼涼,卻透著折磨人的清和,每個音節(jié)都令人那么致命,他說:“你過來。”
阿箏輕輕咬唇,眸光隱隱碎裂,臉上是不容忽視的倔強。不是刻意為難么,此刻又是作何?
席北卻下意識地將她的手握得更緊,口氣生硬:“子初,現(xiàn)在正在談?wù)履亍!?
氣氛凍結(jié)。
專家卻吃驚地從座位上站起來,標(biāo)準(zhǔn)地美式英語脫口而出:“顧教授?我的天,竟然能遇見您,久仰久仰,上次看見了一個直播,是您主刀的心臟移植手術(shù),簡直令人難以置信啊!”
說罷,專家沖上來要同顧子初握手。
顧子初的教養(yǎng)絕對是優(yōu)等中的優(yōu)等,縱使內(nèi)心早已狂風(fēng)暴雪,唇角卻依然能夠挽著溫潤如玉的微笑。他伸出手,指骨分明,回握專家的人,“幸會。”
視線卻半刻不離阿箏。
專家說:“我還在捉摸,這個手術(shù)我來主刀的話,概率頂多百分之五。但是若要是換做顧教授來做的話,豈不是大大提高!我記得顧教授您曾接過類似的患者,好像迄今為止……無失敗?”
顧子初眼角微光半泯,卻仍舊風(fēng)度翩翩地回話,“顧某自認(rèn)為足夠?qū)I(yè)。”
旋即,顧子初徹底轉(zhuǎn)過挺拔的身子,對著阿箏,聲線溫和似松間穿風(fēng),“阿箏,這個手術(shù)我來做,好不好?”
當(dāng)時顧教授的口吻啊——有詢問,有清和,有循循善誘,而更多的……是如孩子般的溺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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