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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后,城主府被鎖了整整七年的房間被祁沫幼所打開了。
看著里面所有的家具皆煥然一新,讓她有些恍惚,感覺回到了七年前的時光。她與卿煜還是夫妻的那時候,但當她轉身望著庭院中早已枯萎了樹,才知曉什么叫做物是人非。
微微掃過一眼這陌生又熟悉的房間,最為顯眼的便是放在梳妝臺上的書信,祁沫幼想也沒想地便快步走了過去,拆開了那信封:
想必在拆開這信的時候我已經逝去了,不過希望你不要為我擔心,用你的話來說,我是死有余辜的。是我看著自己的妻兒溺死河中卻無動于衷,是我看著自己的妻兒為了自己付出了那么多卻還是熟視無睹,是我看著自己的兒子死于非命卻不知該如何是好?
興許是我造的孽太多,老天在懲罰我,懲罰我眼睜睜的看著妻兒離我遠去,而我只能在原地看著他們離去。
如同紀源所說,我的心中一直放不下的是柳曇兒,愛著的是柳曇兒,念著的是柳曇兒,滿腦子間只有柳曇兒一人!
就像《十誡詩》所說的那樣:
第一最好是不相見,如此便可不至相戀。
第二最好是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用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
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憶。
第五最好不相愛,如此便可不相棄。
第六最好不相對,如此便可不相會。
第七最好不相誤,如此便可不相負。
第八最好不相許,如此便可不相續。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
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信上只說到便沒了下文,而祁沫幼的眼淚卻早已落下,花了她的臉龐,她的眼線,她的衣襟……
“你知不知曉后面還有兩句?但曾相見便相知,相見何如不見時。安得與君相訣絕,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張信紙被祁沫幼的淚水所沾濕,已經模糊不清看不清那字體,而祁沫幼的哭聲一直沒有停止下來,將那信紙緊緊地摁在自己的心間,就像是在卿煜的懷中那般。
雖然早已沒了那般的溫暖,而她依舊是在那自欺欺人。整個人都已經坐在了地上,冰涼的地面讓她恢復了些知覺。
慌忙的攤開了那信紙,發現那些字跡早已模糊不清,啞聲著,“怎么辦?怎么辦?煜我將你的信給弄的這般模樣該怎么辦啊?”想要用袖子抹去那些水漬,卻發現自己的袖子上也變得黑乎乎的,卻還是沒有擦去一絲半點。
“孩子,何苦那般執著呢?”
身后傳來一聲嘆息,祁沫幼驚喜的轉過頭去,“干爺爺,你來了啊!”“我能不來么?先把你那小臉擦擦,看看都哭花了。”賽半仙沒好氣的說著,祁沫幼接過他遞來的帕子,胡亂的擦了幾下后,“干爺爺你來找我是不是卿煜有救了呢?”
賽半仙不忍看祁沫幼那充滿的希望的雙眼,側過頭去,“還缺了味藥引,在城主府的地宮中才有。”“是什么藥引?”祁沫幼的心情瞬間低落了下來。
“三生草。”賽半仙的語氣有些虛弱,他活了大半輩子,第一次遇見這么棘手的問題,而對方還是自己的干孫女,這讓他怎么好意思面對?
“干爺爺你確定是三生草?而不是三生花?更不是三生果?”祁沫幼再三求證,看著賽半仙狠狠地點了點頭,剛剛燃起的希望瞬間破滅,“你也知道,這三生草可比花、果那些難弄的多啊!我也不確定地宮是否有這東西的存在,那些都不過是外界的傳聞罷了。”
賽半仙想要安慰她,卻找不出一句話來安慰,只能拍了拍她的肩,“上天不負有心人,只要自己努力一切都會迎刃而解的。”“但愿如此,不過既然有了希望,哪怕是一點點?我也會傾盡全力救他的。”
祁沫幼的手攥緊了手中的信紙,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讓賽半仙不忍去打破她的幻夢。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們兩個可真的是一對夫妻樣兒啊!一個個的為了對方不惜傾盡自己身上的所有力氣,但愿老天不要再去拆散這二人了吧!
而守在門外已久的夏侯淵聽到他們的對話后,忍不住呢喃,“三生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