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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百姓雖然對雞鳴狗盜之輩都是嗤之以鼻,可唯獨對馬賊分外憎惡。原因無他,只因馬賊這詞總是與北方的蠻族聯(lián)系在一起。
而這蠻族,有一個廣為流傳的起源。相傳他們這一族本是神的子民,因犯下滔天大罪,被放逐在這片大陸北端最貧瘠的放逐之原,隔三差五的都要遭受旱地千里的天災。到時一川荒草,飛沙漫天,餓殍成堆。可這還是不能打垮這個強悍的民族,他們的身體里似乎真的遺留著神的血脈。他們不僅在北地扎根起了恢宏的城市,還存有強盛的國力揮師遠征。
涼薄的土地和頻繁的饑瑾一直是困擾這個民族繼續(xù)壯大的根本,所以他們把目光投在了南方,也就是毗鄰的大宋。
近幾百年來,大宋和蠻族大大小小沖突了不下百場。大宋依著東南富饒地殷實的家底才可以磨耗這么多年的財力,人力。而蠻族竟然可以僵持這么久,除了他們天生的體質強悍外,最重要的是他們善于宋人不長的馬戰(zhàn)。
在荒涼的放逐之原,馬就像是在海洋里的船帆。所以馬幾乎是蠻族人必備的出行品,是他們立足強大的根本。更是有句夸張的話:“蠻人里就是個路都不會走的小子,騎上馬也能自己溜一圈。”其中不乏有夸張之意,但也可窺見蠻人的高超馬技和剽悍民風。
而大宋和蠻族世代幾百年來的紛爭下來,大宋百姓對侵犯他們領土的的人自然是恨的不行,更鄙夷的稱他們?yōu)椤氨钡刳s馬子”。
剛才李連生的一句“蠻族馬賊”雖然聲音不大,可著實在人群里炸開了鍋。幾個鄰桌人的目光都詢問的投了過來。
胖子臉色瞬間一凝,可立馬豪邁地朗聲一笑緩解了那一瞬的尷尬。用不小的嗓門拍著桌子說道:“老弟你說的沒錯,這趕馬子著實可恨,我如果看見了,定要把他們大卸八塊。”
胖子一副義憤填膺的決然模樣,當真可以唬住不少人,周圍也就重新各自吵鬧起來了。
這時胖子轉過臉來,盯著李連生的眼里有兇光一閃,身上更是淡淡煞氣溢散,似乎隨時都會暴起發(fā)難。然而李連生卻毫不在意他可以吃人的目光,悠哉的說道:“我可不像你懂什么相馬之術,我就是猜的,你不承認我也沒辦法。我敢說出來,你就該知道你再怎么盯著我,嚇唬我是奈何不了我的。我又不是小娘們,再瞧也瞧不出個花來。
說實話,什么國仇家恨的,不是親自浴血沙場或是家破人亡的。對大多安居樂業(yè)的百姓來說,都是旁觀者的隔岸相望。我一個小老百姓,你們也沒殺我爹娘,只要這大宋還沒倒,我才不會非要和你拼個你死我活,當然你也別做出什么有違人倫的事來。”
胖子臉上有些疑惑,皺著眉思索了起來。李連生雖然說的輕巧,可事實是他心里沒十分的底氣可以把眼前這個彪形大漢放倒,所以是以退為進,井水不犯河水的做法。
“老哥,出門在外靠兄弟,誰沒遇見個難處,這幾張票子就算小弟的一點心意吧。”李連生其實覺得胖子和自己一般年紀,大宋話說的也還算地道,其實心里也沒太把他和那些北蠻子并為一談。
胖子這才明白原來剛才李連生是蒙他的,他也沒有把握肯定他是蠻人,還是怪自己不夠冷靜。越是在意某些東西,越是敏感沉不住氣。
“老弟誤會了,我怎么會好意思收你的錢呢?不過既然是你的一番心意,我也不好辜負了。”胖子說是不好意思,轉眼間錢就被藏了進去。還拍著桌子令小二立馬上酒,要和兄弟一醉方休。
李連生連忙勸阻,大早上的就要一醉方休,而且說到底還是花的自己的銀子。李連生感嘆這還真是個能人,變臉的速度怕是耍變臉的手藝人的都拍馬不及。剛才還一副要吃人的兇樣,現(xiàn)在又老弟長老弟短的要把酒言歡。
“哈哈哈,說了半天還不知道稱呼老弟”胖子問道。
李連生思索了一瞬還是答道:“李連生。”
胖子心底閃過一絲詫異,不過面上仍是笑嘻嘻的說:“老哥我姓王,單一個楷字。”
“連生老弟啊!像你這樣既有內涵又長的帥的富家公子哥,還愿意如此低調地出行游學的真不多啊!不知道這次要往哪行萬里路啊?”
“西北”
“西北好啊,一路上都是崇山峻嶺,那大宋的國教學院也在西北方。而且西北的閨女也不輸江南的水靈,更帶西北的潑辣爽快勁啊!巧了,老哥我剛好沒什么去處,要不我也和老弟一道見識一番吧!”王楷拍著大腿感嘆。
李連生搖了搖頭:“太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