楝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此刻,對天音來歷一無所知的李連生已經來到徐涼屋里,正好是徐東珊走后不久。病榻上的人依舊閉目,面色如常人無異,好似勞累許久之人正貪得一時美夢。
李連生玩笑著說:“義父,你這一倒啊,反而變熱鬧了。東珊一走,我就給你接上了。這一前一后的,既不會太熱鬧,也不會太冷清。不過你還是趕快醒來吧,東珊肯定和你說了不少貼己的乖巧話,她那性子,要是過了這個村就沒那個店了?!?
“義父,和你開個玩笑。要是這次路上碰見了不得的高手,我可要先走一步了。不過我可不是貪生怕死?。∥沂菫榱瞬煌夏銈兒笸劝?,你可別怪我?。 ?
“義父,你估計有好些日子沒看書了吧!我今天特意帶了本來給你讀一讀……”
偌大一間品格高雅的內屋,紙張的翻閱聲都像在自言自語。
李連生傍晚去的,回到無塵苑已是月上山崗。紙鳶早備好了晚飯,期間又熱了幾回。李連生風卷殘云的一口氣吃了不少,美美的打了個飽嗝,呷著茶,對正在吩咐二等下人收拾碗筷的紙鳶說道:“幫我備輛馬車,我今兒要去西庭花爽一爽?!?
紙鳶作為徐涼親自安排在李連生邊上的貼身婢女,有些事也是知道的,譬如這次要提早到后天去書院,所以對李連生的吩咐還是有些奇怪的。她的印象里,李連生雖說一直都是不正經的樣子,可卻不是真的就沉迷于酒色之人。這個節點,不會是要趁機在溫柔鄉里多溫存一會的人。
“怎么,我的話不頂用了。這幾日天天練功,浪費這點元陽就會讓我前功盡棄嗎?”李連生問道。
“不敢”
沒多久,下人就備好了馬車。紙鳶是慣例送到門口,李連生微笑著對她擺了擺手,叫她晚上不用等自己回來了,利索地上了車。紙鳶望著咕嚕遠去的車馬,總覺得心里空牢牢的。
馬車經過那條去西庭花的必經之路卻沒有停下,一路行至湖州的西大門。要說徐家在湖州的眼線,就是誰家的漢子正在誰家寡婦的床上犁田都可知曉,但這時卻沒人來攔下這輛已經都快要出城的馬車。
夜幕下的湖州城外,李連生坐在已經卸了車的馬上,邊上的車夫正哭喪著臉跪在地上。
“放心吧,不會有人怪罪你的,這是我自己的意愿?!崩钸B生說完就揮著馬鞭揚長而去。
而在徐生平的屋里,一個黑衣男子也正跪在地上報告:“大人,少爺已經出了城門,往西北方向去了?!?
徐生平似乎早猜到了李連生的獨自離開,不像對待熟人時和藹可親的臉看不出悲喜,他的指節一下一下地敲在那把妖刀上。隨著聲音的戛然而止,他最終發話了:“封鎖消息,把那件東西秘密地送到他手里?!?
第二日,聽到消息的徐東珊直接罵了句“貪生怕死的野杜鵑”。因為對付徐家之人,定把目標放在徐涼和其女兒身上,有誰會想過一個義子會可能繼承徐家嗎?即使他曾風光無限,可畢竟血濃于水。而且脫離了吸引注意的大部隊,李連生的處境只會更安全。所以徐東珊才會罵他貪生怕死,不能患難與共。
然而周季芳比徐東珊理性多了,他可不這么認為,反而對李連生又高看了幾眼。倒是對于徐生平的態度有些吃驚,他不相信徐生平會放心李連生獨自離開。
果不其然,徐生平來到了周季芳這。兩人沒多久就達成了共識,不等到明天了,即刻出發。越早離開,敵人的準備也越倉促,同時也可以為李連生吸引敵人的注意力。
然而話題的主人公卻不似在徐家的人那樣亂了節奏,反而是相當的平靜,他一人一馬走在一處應時而生的集市里。
打進徐家以來,雖說在湖州哪里都去得,就是湖州府大老爺的閨房也被李連生偷偷翻進過。但到了湖州外就不一樣了,樹大招風的問題就算是樂善好施的徐家也不可能避免,討好某些人的同時就一定會得罪某些人,所以李連生就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獨身出行過。
然而在更早之前呢?李連生在還是個虎頭虎腦的孩子之時,也是每天清晨要著母親出來趕集的。尋常百姓要趕早干活,所以天蒙蒙亮的清晨集市也正是最熱鬧的時候,街邊的包子籠里蒸騰著糧食最本質的魅力,再來上碗綴著都數的清干蝦皮的豆腐腦。那滋味,就是讓小李連生都邁不開腿的絕美回憶。
李連生聞著味到了攤前,大大咧咧地拉了條板凳坐下,也沒有什么習慣不習慣這環境的富人家毛病。叫了兩籠熱騰騰的小籠包,就著豆腐腦呼呼地就吃了起來。有因為路上早換了身普通的布衣,所以自然地就融入了這氛圍里,活脫脫一個晨起要上工的青年漢子。
李連生美滋滋地吃著,正要對著一個皮薄餡大的小籠包下筷子,可就在這時,不知從哪伸來的一只臟兮兮的手搶先了一步。李連生瞪著那玲瓏剔透的小籠包就這么直直的落入了那男子口中。男子胡亂嚼了幾下,隨著幾乎都看不見喉結的脖子一動就脫下去了,也不管它燙不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