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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府無塵苑。
李連生握著一把尋常徐家護衛的三尺佩刀,或劈,或挑,或掃,或刺,剛好二十式。
苑內勁竹三十,霎時間,青葉漫天,伏倒有十。
這二十式是《平流劍法》的六分之一,是李連生所認為用刀最實用的先手連招,其他的用劍才是最佳。李連生不是一根筋的只想用刀,雖然他確實喜歡耍刀的爽快利索,加上他的平爹也是被譽為妖刀的男人,耳濡目染之下,對刀的確有所偏愛。可真正擺到提升實力的位置上,這部功法明顯是用劍來的好。那為什么李連生不用劍呢?
其實李連生是不能用劍。
劍本身自然不會有問題,問題當然是出在李連生身上。李連生還記得他第一次殺人,用的就是一把湖州潑皮最常用的便宜白刃短劍。
那時他剛來徐家,一心只想習武報仇,徐生平不教他,他就在找上了湖州各個街頭的潑皮。當時人們還不知道這個毛頭小子是徐家的義子,他也故意一身粗布衣,混跡于各個街頭斗毆中。
李連生就是在一次斗毆里發現了劍這東西對他有著異常恐怖的吸引力。他一撫上劍,就有一種征戰多年老友的親切感,也有種遏制不住殺人飲血的渴望,兵器對血的渴望。
李連生聽過徐生平用旁觀者的角度描述過他第一次殺人時的場景:兩眼發紅,滿臉的血污,腳下二十多個早已死透的潑皮尸體,李連生就這么呆呆坐在中間,盤著的腿上橫供著一把連劍柄都已經被血染成黑色的白刃短劍。
一個毛頭小子,沒正統的學過武功,把二十多個成人殺了,這還是普通的心魔嗎?
李連生后來回過神來也是一陣后怕,他其實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只是有一個血色的念頭一直盤旋在他腦海,仿佛不是他握著劍,而是劍握住了他。
李連生不知道現在他用劍使出這套《平流劍法》會有什么樣的效果,但他從自己這幾天對劍法的學習感知來看,他知道絕對不會差。李連生對劍法的學習有著種他自己都說不清的先天悟性,就是覺得理所當然地該這么理解,這么出招。
“唉!天才啊,天才。”李連生對著被他砍倒的那幾棵青竹沾沾自喜。
這時不知從哪來的一個酒壺以超乎尋常的速度朝李連生的面門襲來。李連生冷哼一聲,提起佩刀,手腕一抖,使了個巧勁。不出意外的話,這酒壺肯定會被李連生用裹著內力的刀面恰到好處的拍走。然而現實呢?
“砰”,那酒壺就在李連生的面前直直炸開了,李連生很尷尬地抹了抹濺了滿臉的酒水,心里已經把扔酒壺人的祖上問候了一遍。竟然在酒壺里早就藏了一道他根本就發覺不到的內力,有這份實力和惡趣味的人除了徐生平還會有誰?
果然,徐生平真的是捧腹大笑著出現:“真的是天才啊!天才!哈哈哈......”
不過徐生平笑到一半就笑不下去了,因為李連生正用可以殺人的眼光盯得他毛骨悚然。
“開玩笑嘛,我這不是試試你最近進步了多少嗎?”徐生平打著哈哈,不過他也看出來了,那一拍的巧勁,尋常以這種高速飛來的酒壺,就是換做一顆雞蛋,李連生絕對能在不損分毫的情況下穩穩拍飛。以這一手技術活來看,李連生就算現在還是先天境,在江湖只要不碰上什么一流高手,自保足已。
“去書院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徐生平轉移話題。
“要你管,你反正又不去。”李連生沒好氣的說。因為徐涼倒了下去,偌大的徐家自然要有個人來主持大局。
徐生平拄著他那把被布條裹住的妖刀笑了笑。雖然他姓徐,可確和徐涼的血緣關系,那是八竿子都打不著。但他現在能做代家主,已經能說明他在徐家的地位非同尋常了。
“這道估計走的不會順吧!”李連生對徐生平同意周季芳的意見還是有些不解的,在李連生的印象里,徐家顯露給世人的實力,哪怕連冰山一角都不及。這么一個歷史悠久的家族會僅僅被一個單槍匹馬的巨象境,折騰得要走這么一條冒險的路嗎?
徐生平滿臉不屑,調侃道:“怎么,怕了嗎?臭小子,我在你這會兒,早就撐起徐家門面實力的半邊天了。哪像你啊,還在女人肚皮上亂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