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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已經知道誰是兇手,卻還是沒能把他繩之以法,卓以然讓江夢把她的姐姐江煙的尸體取回去好好安葬,也算是了了她的在天之明。
經此一案,云德公主府梁公子的名頭可算是徹底沒了,云德公主府自那時,正門再也沒開過迎客了,話說,本來就很少人去公主府的。
“好不容易找到兇手,沒想到人家一個丹書鐵券就把人撈走了,真是白忙活一場?!毙↑S湊到景離的身邊嘆了口氣。
琉月坐在一旁的桌子邊,一手拿著個蘋果,一手拿把小刀,正削這蘋果呢。
景離點了一下小黃的腦袋,笑罵:“就你多事兒,這事兒是我們想到的嗎?”
琉月把削好的蘋果用小刀劃了一小塊,再用刀插上順手遞給景離,景離咬了一口,接著把剩下的吃完,景離嘗著,覺得以前吃的都沒這甜吶!
小黃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他還是不適合動腦筋。他拿了一個蘋果,他還是繼續吃吧。
“不過,說實話,我也不知道云德姑姑從哪里來的丹書鐵券,誒……”景離正說著呢,又被琉月塞了一口鮮甜可口的蘋果。
“倒轉過來,我們其實還是沒有發現梅玉清尸體旁白手帕的味道是什么東西。”琉月補充了一句。
“對啊,這才是重點。”景離點點頭,附和琉月的話。
“我們重新捋捋,首先是原先的戶部侍郎鄒文同發現金庫被盜,繼而發現梅玉清失蹤,后來,我又在一個黑衣人的引導下在一個宅子里發現梅玉清的尸體,還有那張手帕,然后,京兆尹卓以然說,江煙一案又發現了那股奇異的香味,沒有什么別的東西,進而又發現殺害江煙的兇手就是梁博蕖。”景離想著這段日子發生的事,說道。
江煙的身上并沒有什么其他東西,也沒有香包之類的,到底是什么東西會發出香味,等等,如果江煙身上佩戴沒有東西,那么不是她在路上,還是在云德公主府里染上的?
如果是在路上,殺害梅玉清的兇手碰見過她?還是在公主府?
“琉月,你在想什么???”景離用手晃了晃她的眼睛,看琉月一直盯著一處,眼珠都沒轉過,遂問道。
“就是因為香味,我們就把原本是兩件事情結合在一起,可是,梅玉清的那條是他臨死前放的,而江煙的身旁的香味,難道也會是兇手留下的?”琉月深思道。
“那我們去問梁博蕖不就得了!”景離順著琉月的話,說道。
“哪有那么容易啊!”說不定,梁博蕖也不知道什么。
楚王撤退后,余氏一方保住了嶺南府,兩人之間的一切又回到了原地。
不過,相對景離這邊來說,楚王與景郴一戰,兩方兵力倒是損耗不少,而脫離戰場的景離這一邊也正在逐步的恢復之中。
三方都好似有默契地停戰,一切的潮流涌入地下,為他人所知。
“回皇上,國庫里的銀子不足了?!苯鼇響n心國家財政的戶部尚書鄒文同來向景離哭窮了,想來這些年三足鼎立,戰火不斷,加之時不時的天災,糧稅就沒收齊過,有的還根本攤不上人頭,再這么下去,朝廷都沒法運轉。
“鄒卿,已經這么難了?”景離心里有準備,之前金庫就被盜了,沒辦法也在常理之中,他這幾天也在想辦法。
“是!皇上?!编u文同想著庫房里的錢省著點,還能堅持半年,可這半年以后呢?就不過了嗎?
景離聽了鄒文同的話,沉思片刻,錢,除了他們皇家還有誰最多,不就是商人,想著他便問鄒文同:“有沒有可能從商家身上獲取錢財嗎?”
“皇上,這恐怕會引起反彈,國家的商稅歷來就重,再加重的話,這就不利于國家的穩定了?!编u文同如實以告,自古大霖重農輕商,商業是排在下位的,雖說賺的錢多,可到底,子孫也不能出士當官啊!
景離笑鄒文同,他沒明白自己的意思呢?
“朕跟你說吧,如果減輕稅收呢?會不會有更多的人來?”景離指著外面,對鄒文同說:“你看外面這么多逃難來的流民,他們如果沒有土地,還不得做點小買賣嗎?這錢也就源源不絕了!”
“皇上高見,臣佩服。”鄒文同話鋒一轉,他說道:“可是,這樣不就本來有土地的人也會去做買賣,這不就耽誤農事嘛?”
“不會的,你覺得誰做買賣都能賺錢呢?”景離調侃鄒文同一句,不是所有人都適合做一件事,人總有自己擅長的領域,也有自己不擅長的領域。
“為商戶減稅,安置流民,鄒尚書,你覺得可行嗎?”景離再一次強調,問鄒文同。
“回皇上,這件事可以?!编u文同思索其中的關節,肯定地回答道。
“那好,朕給你三天時間你能提出個章程來嗎?”
“臣遵旨!”鄒文同還是領下這個任務,庫房空虛迫在眉睫,慢慢調整回來就是了。
小黃把景離面前冷掉的茶水換了一杯,眼里涌動著一種叫做崇拜的東西,他站在景離身后發出衷心地贊嘆:“皇上,您剛才太棒了!”
“哪有啊,你這個小人精!”說著,景離轉過身,伸手撓小黃的胳肢窩,小黃笑個不停,只好求饒。
五月的石榴花開得嬌艷,即使是在冷宮,滿院凄涼之景,也掩蓋不住似火的紅。
五月十五,景離母妃的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