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步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牧把車開向了通往牛尾村博物館的芳香路,這條路正在整修,到處坑坑洼洼,盡管陳牧開得已經足夠小心,還是顛得副駕駛的方琛左右搖晃,頭不??呐鲋嚧啊?
陳牧提醒她:“離窗遠一點兒?!?
“嗯。”方琛應著,卻沒有動。
“哎,我說……離窗遠一點兒?!标惸帘M著一個司機該盡的責任,“聽不見怎么的?”
方琛算是領教到了這位陳警官的嚴肅,說話字正腔圓,似乎每一個字掉在地上都能砸出一個坑來。
她忙昂首挺胸,坐直了身體,目光朝他側過去:“其實你說話可以溫柔點的,我也能聽到?!?
陳牧沒再說話,把車擰到左邊車道。
方琛木然地望著窗外,窗外清一色的瓦房庭院坐落在暮色中,雖然有些破舊,但看起來寬敞適宜,別有一番味道,這兒沒有路燈,街道兩旁偶爾有一兩戶人家大門前掛著幾個燈籠,透著昏黃的燈光,街上沒什么人,時而有嬉鬧的孩子和狗跑過,村子后面,是寂然空蕩的山巒。
牛尾村,猶如古時的塞外,是真正的邊城。
從鄉里到牛尾村博物館很近,對跑了一天的陳牧和方琛來說,簡直可以忽略不計,但不知為何,這十幾分鐘對兩人來說卻漫長的不真實。
也許這就是別人說的對面無言?
“明年今日,別要再失眠,床褥都改變,如果有幸會面……”
方琛的手機響了,打破了短暫的沉默。
方琛從羽絨服口袋里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按斷手機。
幾乎是沒有時間間隔,手機接著響起。
方琛繼續按斷,但對方好像鐵了心要她接,不間斷地撥打著。
方琛接了手機,那頭想起了王志洋的冷嘲:“哈,方大小姐終于大赦天下了。”
方琛疲累地咬了咬唇,沒出聲。
“去哪兒了?問你話呢?說話!”
等來的又是一陣沉默。
“方琛,你多大了?還跟人玩不辭而別?”
王志洋得不到回應,近似抓狂,發出連聲質問:“還是不說話是嗎?”
“好,我把手機開著,你講我聽著,不講我也聽著。”
“方琛,如果你是我,一直舔著臉跟一個人講話,別人理都不理,你怎么想?”
“方琛,你他媽的能不能說句話,是死是活你他媽給個方向……”
“方琛,你知道你哪一點最討厭嗎?心面不一,臉上永遠掛著一副與世無爭的微笑,內心卻藏著把能殺人的刀子,你他媽就是個劊子手?!?
“方琛,你為什么要折磨我?”
王志洋聲嘶力竭,不停責罵著方琛,似乎最后還嗚咽了,像受了委屈的孩子。
方琛將電話掛斷,強制關機,接著鼻子一酸,眼淚不爭氣地流了出來。
她馬上把臉扭向窗外。
陳牧像是沒聽到,沒有出言安慰,也沒有遞張紙巾讓她擦把眼淚,而是繼續悠悠地開他的車,一陣七轉八拐后,把車停在了一座青磚黑瓦的四合院外。
院子背對著一座綠樹郁郁蔥蔥的小山丘,朱紅色的大宅門,锃亮的門環金光閃閃,左邊的墻面上刻著幾個大字:“牛尾村博物館?!?
陳牧熄了火:“下車吧 ?!?
兩人下了車,陳牧瞄了方琛一眼,她眼睛通紅,臉面印著片片紅霞,一看就是剛哭過的樣子。
人有時候太白也不見得全是好。
這時一個扎著馬尾的女孩風風火火地迎了出來:“哎呀,你們可來了,趙老等得急死了!”
女孩唇紅齒白,身材窈窕纖細,穿著紅皮褲和白色長款毛衣,熱情地接過方琛手里的箱子。
“這位一定就是方姐姐了?”她很快注意到了方琛的臉色,“姐,你怎么了?怎么一來就哭了?是不是哪個不長眼的欺負你了?”
“沒……”方琛不好意思地笑道,“風沙太大了,迷住眼睛了。”
陳牧為她引薦:“阿依莎,這兒的文檔管理員。”
聽名字應該是個回族小姑娘,那就是以后的同事了,阿依莎笑容燦爛,性子爽直,有點咋咋呼呼,應該很好相處。
方琛忙道:“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