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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起道:“說重點(diǎn)。”
符東疏咽了口唾沫:“剛剛我家老爺子傳來的消息,皇上遇刺了。”
莊起皺眉,似笑非笑的看向符東疏:“又遇刺!”
符東疏知道對方這是嘲笑上次自己拾掇皇帝‘烽火戲諸侯’的假遇刺事件,若是以前他絕對會狡辯幾句,證明自己的清白,現(xiàn)在他臉不紅氣不喘的挺直了胸膛道:“這次絕對不是我的手筆。皇上真的遇刺了,刺客是誰,你絕對想不到。”
莊起看到對方這副天知地知我知就你不知的樣子就恨不得揍他一頓,腦中將他的話前后思慮了一遍,才道:“皇后?”
符東疏笑嘻嘻:“是皇后!哎,”他驚詫,“你怎么知道是皇后?”
莊起的鄙視顯而易見:“你都說是中宮了,誰還猜不出是皇后。”他頓了頓,“皇后刺傷了皇上,德妃不會放過這個機(jī)會,太子不管是不是真的即將病重不治,他的儲君之位都堪憂了。”
符東疏道:“太子是中毒了,并不是病重。”
莊起根本懶得聽他的廢話,只問對方:“老王爺怎么說?”
“老爹讓我們保護(hù)好皇太孫!”符東疏道,“問題是,皇太孫這會兒還不知道在哪里呢!”
莊起這才知道事情的嚴(yán)重性:“什么意思?皇太孫不是應(yīng)該也在東宮嗎?這種時候,皇太孫出了任何意外,太子之位就真的沒有了一點(diǎn)保障。”太子病重,有皇太孫的情況下,皇帝很可能將太子的兒子立為儲君。若是連皇太孫也失蹤了,哪怕有睿王帶領(lǐng)著半個朝廷的老臣們阻攔廢太子的計劃,可最終還是會擋不住三皇子的野心。
兩人正在書房內(nèi)苦思對策,孟知微的睡意也清醒了不少,左右等不到莊起回來,索性靠坐在床頭放起了雜書。
天漸漸明亮,隱約可以從窗外墻頭看到一縷橙光顯現(xiàn),她打了個哈欠,正準(zhǔn)備再睡一會兒,結(jié)果冬磐不知何時起了床,正壓著袖口緊張兮兮的跑進(jìn)來。
“夫人,于新?lián)斓搅艘患|西,讓我拿來給你瞧瞧。”
孟知微揉了揉酸澀的眼睛:“什么東西?”
冬磐探頭入了紗帳內(nèi),遞上一根明黃色的絲帶,上面墜了一顆拇指大小的碧玉寶石,絲帶上暗紋在燭光下若隱若現(xiàn),仔細(xì)看去居然是兩爪龍的樣子。
孟知微一驚,拿過絲帶細(xì)細(xì)的瞧著:“這是宮中之物,他從哪里來的?”
冬磐輕聲道:“昨夜,說是一位小公子哥兒的腰帶。”
孟知微問:“那小公子在哪里?”
冬磐拿過衣架上的衣裳給孟知微穿上:“還在越人閣,怕直接帶來將軍府引來有心人的窺探,故而先穩(wěn)住了對方等著夫人去拿主意。消息是小胡掌柜送來的。”
小胡掌柜自然是胡算盤。
孟知微點(diǎn)頭表示知道了,一邊洗簌一邊琢磨怎么瞞天過海將人帶出來,一般的人身上可不會有宮中之物,何況,龍紋的腰帶也不是誰都可以用得起。那位小公子的身份根據(jù)年齡和腰帶的長短,孟知微已經(jīng)估出了對方的身份,不由得更加慎重。
“你先去找春繡,讓她帶著知恩去越人閣,然后暗中將那小公子一起帶來將軍府。記住,一定要春繡先去繡莊,然后再去越人閣,最后在那邊用了午飯,再將人一起帶來將軍府,這樣才不會惹人懷疑。”
冬磐問:“若是那小公子要走的話怎么辦?”
孟知微道:“有小知恩的陪伴,那位小公子一時半會不會想到離開的。實(shí)在不行,就點(diǎn)一根安神的香。”
冬磐表示明白,急急忙忙的出門去了。這等要事她也不放心別人去做。
☆、第五六章
這一天的早朝注定了不會平靜。
皇帝重傷,太子重病,三皇子當(dāng)仁不讓的主持了朝會。正事還沒開始說呢,就有三皇子一派人提出要重新選太子。言及國不可一日無君,太子之前早已遭到皇上的厭棄,重病只是拖延廢儲君的手段而已。
當(dāng)即就有太子一派的人出列,諷刺對方憑什么說皇帝要廢太子另立儲君啊?你當(dāng)你是皇帝肚子里的蛔蟲,皇上想什么你都知道啊!
兩人分立在兩邊,涇渭分明的開始了唇槍舌戰(zhàn)。
正方例舉太子入東宮后做的種種不靠譜的事兒,于國于民毫無建樹。
反方也例舉三皇子入朝聽政以來除了裝啞巴就是做傻事,被北雍爬到腦袋上拉屎了還稱贊對方拉得好拉得妙,笑瞇瞇的要和談。
正方說太子重病呢,沒有三皇子,這朝會也就別開了。
反方說那皇帝還重傷呢,是不是代表東離即將滅國,大家還杵在這里干嘛,立即給自己準(zhǔn)備棺材預(yù)備陪葬去吧。
正方說你無理取鬧,反方說你無情無義,最后擼起袖子開打。兩個文官,打來打去也打不出什么名堂,旁邊的武將們嘻嘻哈哈的蹲在地上,你一言手肘抬高點(diǎn)啊,他一語用膝蓋頂他,好不熱鬧。
空蕩蕩的龍椅下,左邊的三皇子鎖眉不語,右邊的睿王在御賜的椅子上睡得打鼾。
三皇子第一次對睿王的試探:失敗!
…………
宮內(nèi),明黃色的龍床上躺著臉色蒼白的皇帝。
德妃立在一邊靜靜的等待著太醫(yī)院院正給皇帝把脈,等到對方也終于抬起頭來,邊焦急的上前一步,問:“如何?”
院正輕聲回稟:“娘娘,皇上只是失血過多,傷口包扎后調(diào)養(yǎng)得當(dāng)很快就能夠恢復(fù)如初。”
德妃一聽,不可置信的問:“難道皇后的那一刀沒有傷及肺腑嗎?”
院正不知道德妃話里真正的含義,只斟酌道:“深是有些深度,不過,皇上的心肺天生與常人不同,偏離了兩厘就失之千里,故而只是失血過多而已。”
德妃咬牙,盯著皇帝的臉色看了半響,又回頭望了一眼同樣焦急的其他太醫(yī)們,低聲對院正道:“本宮不管你用什么辦法治療皇上,有一點(diǎn)你必須給本宮保證……”
院正還以為德妃是擔(dān)心皇帝的傷勢拖延太久,立即表示他們太醫(yī)院會全力以赴,哪知德妃猛地一扣他的手腕,陰氣深深的道:“一個月內(nèi),不能讓皇上醒來,否則本宮讓你全家死無葬身之地!”
院正一驚,就聽到德妃在他耳邊低吼:“聽清楚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