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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煩女人哭,更是懶得管,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對溫心耐得下性子,他冷靜地分析了一下,也許、可能、大概、應該是內(nèi)疚吧,她多少是被自己嚇哭的。
安慰溫心的人換了一波又一波,可溫心覺得身后這人應該不是來安慰她,應該是來刺激她!打擊她!讓她徹底在中庭消失。
她一動不動,繼續(xù)將自己埋在沙發(fā)枕里。
陸云深往前邁了兩步,溫熱而又寬厚的手掌拽著她的手臂將她整個人拉起來,沙發(fā)枕濕了一大片,溫心的臉上滿是臟兮兮的痕跡,不知是鼻涕還是眼淚,他一臉嫌棄地將她按在沙發(fā)上,說:“坐好。”
溫心故意翹著二郎腿,還抖了抖,赤裸裸地挑釁。
陸云深突然覺得好笑,居然還有心情挑釁他。他挑了挑眉說:“不想被開除?”
溫心猛地抬頭看他,濃密似乎還帶著點點水珠的長睫毛微微顫了顫,她點頭如搗蒜。
陸云深扯了扯嘴角,“那接下去好好表現(xiàn),根據(jù)你的工作表現(xiàn),公司會酌情考慮。”
溫心收住哭聲,欣喜若狂,“真的么?”
不知是溫心哭久了還是在沙發(fā)里悶久了,臉頰兩側(cè)染上兩陀暈紅,又長又濃密的睫毛在他面前撲閃撲閃的,湛黑的眼珠透著一股莫名的澄凈,皮膚白嫩。
陸云深有些不適的別過眼去,不自然地嗯了聲。他只是想到一句話:那畫面太美,我不敢看。
溫心高興地一躍而起,蹦到他眼前,大喇喇地一把抱住他,陸云深楞在原地,一時之間竟沒有反應過來。
溫心素凈的手臂摟著他,一抹柔柔的酥軟輕輕在他健碩的胸膛上若有似無地蹭著,只聽她興奮地說:“大boss,你真是個好人!”
陸云深有些心猿意馬起來,看著她一臉天真無邪、純潔無害的樣子,忍不住黑了臉,一把推開她,邁開腳步轉(zhuǎn)身離開。
留下溫心一臉茫然,咦……又發(fā)什么脾氣?
臨睡前,溫心接到鄧玖玖的電話,問她實習的怎么樣,溫心把這幾天發(fā)生的倒霉事情跟她描述一遍,鄧玖玖沉默了一會兒,問道:“老總訓你了?”
溫心嗯了聲,“說要把我開除……”
“這么嚴重?”鄧玖玖不可思議,叫道。
“嗯,情況是有點麻煩……”溫心本來想說不過現(xiàn)在老總愿意再給我一次機會,不過被鄧玖玖不耐的打斷:“切,這就是嚇唬你們新人!別怕他!”
溫心想說,已經(jīng)沒事了。
鄧玖玖絲毫不給她開口的機會,說:“我告訴你,要是實在不行,你就把他給潛規(guī)則了!”
“……”
真的可以嘛?這樣真的好嗎?可以下屬潛規(guī)則上司嗎?她可以試試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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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大boss愿意再給她一次機會,溫心當然得好好表現(xiàn),每天乖乖跟在陳芳后面走集團、應酬。
陳芳也愿意帶著她,因為溫心喝酒什么的,挺自覺,又會說話,每次都能哄著那些個集團老總哈哈大笑。
今天晚上的大客戶是銘城集團的財務(wù)部總監(jiān),年紀差不多四五十,地中海,一口黃牙還使勁兒沖著她笑,溫心覺得自己胃酸都快要翻滾而上了。
“溫小姐,是哪個大學畢業(yè)的?”那只老黃手又一把抓住溫心的纖手來回磨蹭著,溫心強忍著惡心,深深吸了一口氣,一遍一遍告訴自己不要動手揍他!
她勉強扯出一抹笑容:“a大。”
地中海笑得更為肆意,這回溫馨都直接可以瞧見他的扁桃體了!
“沒想到溫小姐還是高材生啊!a大好啊,a大美女如云啊!我有個干女兒在a大播音系。”溫心咋舌。
干……女兒?
這種事也可以拿來炫耀嗎?溫心看了眼碎了一地的節(jié)操,附和地干笑了兩聲。
過了一會兒,那只枯燥的老黃手又爬上了她雪白的嫩腿,溫心趕忙跳開,陪著笑說:“抱歉啊,黃總,人有三急,我得去趟洗手間了,失陪啊……”
陳芳也有些不忍看下去了,湊上她耳邊低聲說:“你等會在外面等我,這里交給我。”
溫心感激涕零,覺得自己真是沒跟錯師傅,拋了個眼神示意讓她一個人小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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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心洗完手從衛(wèi)生間出來,站在門口等了會陳芳,就瞧見餐廳的門口泊著一輛熟悉的車,車邊上還倚著一個熟悉的身影,他又換了一套休閑裝,模樣很帥氣,低著頭玩手機,眼神少見的溫柔、耐心,看樣子似乎在等人。
咦……他在等誰呢?
思忖之間,身后突然傳來陳芳的聲音:“走吧,該死的糟老頭,你怎么樣?還好吧?”
黑沉沉的夜,銀白色的月光點點灑在地上,靜謐安寧。陳芳嘹亮的嗓音響徹整個走道,包括倚在車邊的陸云深,他有些茫然抬頭往她們這邊望了一眼。
溫心忙別過眼去,裝作從沒看見過他。
陳芳沒有察覺,還在繼續(xù)說著:“剛剛看他摸了你好幾下,回去記得拿消毒液洗洗。你別覺得委屈,雖然這人色了點,但是簽下這個單子能抵好幾個皮包公司,你也不想因為這樣離開中庭吧?我是你師傅我也不希望我的徒弟被人說三道四的。”
溫心點點頭,“我知道了,師傅。”
可是她能不覺得委屈么?溫知遠從小對她家教甚嚴,但是也是拿她當小公主養(yǎng)著,如果他知道她在外面為了簽個單子被人吃豆腐還忍氣吞聲的,說什么也要讓她回去,估計還少不了一頓揍。
許是視線太灼熱,連陳芳都發(fā)現(xiàn)了陸云深的存在了,欣喜地朝那邊打了一聲招呼:“陸總!”
陸云深微微頷首,目光深沉而復雜地看著溫心。
突然,一道嬌俏的身影從隔壁的巷子里走了出來,溫心跟陳芳都有些詫異,這個人居然是靳柔!陸云深大半夜在門口等的人竟然是靳柔,跟她同一期進中庭的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