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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離,你要記得,我們是同生共死的,假如你死了,我就活不成了,所以,你要努力的活下去。”
“離離,我們講好了,一起過鉆石婚,你要長成一個漂亮的小老太太,那樣穿婚紗才不會被晚輩笑。”
“來——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變誰小狗?!?
他果真伸出微勾著小拇指,結(jié)果被莫離一巴掌拍開:“真幼稚!”
接連陰沉好多天,總算放了晴,莫離心情難得的好,打算逛逛街。
何曉佐開車載她到了市區(qū)。
途經(jīng)何記茶座,莫離目光微閃。
竟被何曉佐發(fā)現(xiàn),他將車速放得很慢,目視前方,問她:“怎么了?”
莫離一直盯著何記茶座古色古香的招牌,聽見何曉佐的聲音才轉(zhuǎn)過頭來:“曉佑,找個停車場,我們停下走走好不好?”
何曉佐扭頭看看,一邊是何記茶座,對門就是何氏大酒店,自家產(chǎn)業(yè),很容易暴露啊。
不過看看莫離滿臉期盼,何曉佐又安慰自己:員工都在里面呢,就算員工都出來了,也未必認(rèn)識他啊,畢竟他之前都沒進(jìn)過這間分店。
安慰完了自己,在附近找到停車位,下車后,第一時間牽起莫離的手,雖然心理建設(shè)的很好,不過還是繞過了何氏的門口。
天不算太冷,可他還是把她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毛絨絨的帽子,絨嘟嘟的圍巾,露出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像從少女漫畫里走出來的可愛女孩。
他攥緊她的手,漫步在這個城市的繁華地段。
想象著,很多年前,她和一群女孩結(jié)伴,常常從這里走過,她或許不是其中最漂亮的那個,卻絕對是最吸引眼球的那個。
她溺水的那年,他正準(zhǔn)備出國,假如那個時候他不是一心想遠(yuǎn)走高飛,而是先在國內(nèi)游玩一圈,在她溺水的那一刻,搶在沈夜之前救了她,那么,一切會不會變得不同?
可惜,人生沒有假如!
行至美術(shù)館附近,發(fā)現(xiàn)這里擠得水泄不通。
莫離小聲咕噥:“難道是遇上國際范的明星來表演?”
何曉佐笑嘻嘻的:“你很好奇”
莫離想了想,掙開何曉佐的手,在他眼前挓挲開兩只手,微微歪著頭:“貌似我知道名字的國際明星,兩只手的手指都用不完就能數(shù)過來,是不是很落伍???”
何曉佐伸手捏她的笑臉:“都不認(rèn)得,那我們就不過去擠了?!笔指姓婧?,再捏一下。
莫離眨了眨眼,扒掉何曉佐的狼瓜子:“去,好歹年輕一回,不做點瘋狂的事情,等將來老了都沒有特別值得炫耀的,不如進(jìn)去擠擠,如果是女明星,你就去搶簽名,如果是男明星,我就去搶簽名,回頭裱起來,代表咱們也瘋過,怎么樣?”
不讓捏臉就刮鼻子:“聽你的?!?
被她再次拍掉狼爪子:“本來就沒你的鼻子挺,你還總蹂躪它,居心叵測啊你!”
何曉佐端著手嘿嘿傻笑。
說是一拍即合,不如說是全力配合,何曉佐重新抓起莫離的手往人群里擠,可老半天才走了幾步。
何曉佐停下腳步,想了想,掏出皮夾子抽出一疊紅票子就要撒,被莫離及時阻止:“你怎么這么老套,這招都被用爛了,好不好用暫且不說,你拿這么多出來,夠我們生活多久啊,真是個地道敗家子。
“那怎么辦?”
莫離黑眼珠滴溜溜的轉(zhuǎn),瞬間彎成月牙樣,從口袋里摸出幾枚硬幣,又把手伸進(jìn)風(fēng)衣兜里摸啊摸,摸出幾枚,往相對空著的那邊一丟,然后大喊一聲:“誰的錢掉了!”
何曉佐感覺頭上好像有一群烏鴉呱呱飛過。
鄙視他丟錢這招用爛了,她還自己用,其實丫本質(zhì)上就是個玻璃耗子鐵公雞,舍不得“破費”罷了。
雖然面值相差一百倍,但同樣的受歡迎,事實證明,這招雖然被用爛了,但照樣有效,就像騙子的招式幾年沒有更新?lián)Q代,照樣有人上當(dāng)一樣。
何曉佐本來就高,人群這么一亂,前方的視野頓時開闊,而他只掃了一眼,驀地轉(zhuǎn)身就要拉著莫離退出去。
莫離一臉茫然:“你干什么啊?”
何曉佐壓低聲音:“我們猜錯了,里面不是來了國際巨星表演,而是人體繪畫展,說是人體藝術(shù),其實就是那種披著藝術(shù)的外衣,實則出賣淫穢看點博取眼球的低俗展覽,那玩意不適合像你這種‘單蠢’的女人看。”
莫離才不信他,賴著不走:“你蒙誰呢,要是人體繪畫展,會有這么多人跟著擠。”
何曉佐也不放棄拉她:“因為大家都被‘憋’壞了,好不容易逮到個正大光明參觀的機會,過足眼癮,又因鍍著‘藝術(shù)’的光輝,跟人提起也倍有面子,所以才都來擠。”
對于何曉佐的信口胡謅,莫離才不上當(dāng),假裝個生氣,就能讓他潰不成軍。
果真如莫離所料,她剛板起臉,他就投降了。
趁著混亂擠進(jìn)去,一抬眼,看見門口豎著的幾幅巨型宣傳畫,最顯眼的那幅上畫著一幅人物,旁邊斗大的字體,什么“國際新銳畫家l.m沉寂兩年后最新力作”、“從抽象到寫實的完美轉(zhuǎn)型”……
莫離的目光被宣傳畫上的人物吸引住,油紙傘、穿著旗袍的新嫁娘,孤立無援的站在夜雨中,她在干什么?
腦子里閃過一幅畫面,喃喃自語:“她在等待她的良人回來,牽她的手,和她并肩走過風(fēng)雨?”
不等何曉佐說什么,兩人身后響起一個略微沙啞低沉,好像還有一絲顫抖的聲音:“這幅畫的名字,叫《等》?!?
同時回頭,卻是兩種表情。
何曉佐瞇起眼睛。
莫離卻是一臉茫然。
蒼白的臉,消瘦的身形。
“離離,好久不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