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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長公主放蕩不堪,可誰又曾想她竟是能在宴會上搞出這些花樣?
宋晏儲往下一看,嘴角也是忍不住抽了抽。
長公主卻是極為得意,語氣輕快,視線在那些少年郎身上轉了兩圈,就揚聲開口:“這些男伶皆是本宮花了大力氣培養出來的,身嬌體軟比之女子也要勝上幾分,可謂極品?!彼h視四周,看著羞澀難當的小娘子,鳳眸含笑,并未多說什么,只拍了拍手,樂聲響起,那些男子也是應聲而舞起來。
下方的小娘子面上羞澀,心中大多還是好奇,時不時抬眸看兩眼,又趕緊低下了頭,面紅耳赤。
那些少年個個身嬌體軟,舞動間腰身幾乎彎成了一道滿弓,但動作間卻又比尋常女子多了些力量感,讓人瞧著移不開視線。
宋晏儲雖說也對這種形式的舞感到新奇,但不過看了兩眼就收回了視線,低頭品茗。長公主在一旁坐著,見狀遺憾開口:“這些男伶旁的不說,床上功還是不錯的。本宮還說殿下若是有興趣,便領一個兩個回去伺候呢?!?
宋晏儲失笑:“既是姑母喜愛的,孤又怎好奪人所愛?”
長公主掩唇輕笑,眉眼越發秾麗。身后容貌不俗的男子彎著腰,溫順地替她斟酒,長公主一手撐在椅后,一手探到他身后,順勢而入,遺憾道:“看來他們是沒這個福分了?!?
那男子身子一僵,而后反應過來低笑著開口,聲線微啞,又帶著難以抑制的曖昧聲色:“能伺候公主,已經是奴幾輩子修來的福分了?!?
長公主仰頭大笑:“就你會說話。”
底下男伶的表現越發露骨,長公主四似是酒勁上了頭,也或許本就不在意,一手將那溫順的少年郎拉進懷里,上下游動的手更加放肆。
宋晏儲懶得看這糟心的一幕,起身便往花園走去。長公主已然動了情,眼尾都凝上紅意,見狀也沒多說,只沉浸在自己的歡愉中。
周圍的閨女都在低聲討論那些男伶,唯有阮明姝垂首不語,不聲不吭。
——就她現在的身份,她也不能說什么。
太子離席眾人都看到了,一時之間有些慌亂,想著莫不是太子對這些不滿?還是這個揮了揮手說了句無甚大礙,眾人這才放下心。
阮明姝靜坐一旁,心中思量片刻,還是沒有現在就追上去。只是他沒有跟上去,卻是有人迫不及待跟了上去。
費青渟一直心神不寧,便是那些男伶再怎么風姿妖嬈他也是無動于衷,甚至還微微蹙起了眉,心道光天化日,不知廉恥。
宋晏儲離席的時候,他是第一個注意到的,也是第一個追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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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晏儲本來就是覺著那里有些吵鬧,又實在不想看長公主的活春宮污了眼睛,這才想找個僻靜點的地方歇一會。前來的賓客此時都在宴席上,花園里倒是空無一人。宋晏儲響起方才那處涼亭,景致優美又安靜,便徑直走了過去。
長公主的確是奢靡成風,涼亭周圍除了一些常見的梅樹,還有一些宋晏儲見了也叫不上名來的花草,此時倒是開得嬌艷無比,不遜春色。
涼亭包裹在重重花草之中,宋晏儲本以為此處并無旁人,卻不曾想甫一走進,便見一白衣男子背對而坐,他提起一壺茶,高高執起,夸大的袖袍微微下滑,露出那纖細的幾乎一折可斷的手腕。
茶水沖泡進茶盞中,發出“咕嘟嘟”的聲響,宋晏儲腳步微頓,而后緩步上前。
“啪”的一聲,茶壺放在桌面上,宋晏儲也適時開口:“駙馬。”
駙馬一愣,而后猛地起身,驚訝開口:“殿下?”
他面上浮現上些笑意,而后后退兩步,執手行了一禮:“殿下。”
宋晏儲笑著落座:“駙馬也算孤的長輩,此處又并無旁人,無需這般多禮。”
駙馬溫和地笑了笑,將手邊剛沏好的茶推至宋晏儲面前:“前廳已經開宴,殿下怎么會在此處?”
“孤覺著吵得慌,就隨便找了個僻靜的地兒?!彼D了頓,接過茶水笑道:“卻不想是擾了駙馬的清凈?!?
駙馬又動作輕緩地給自己沏了盞茶,水霧四散,蒙在他的面上,更加柔和。
同樣是身體不好,宋晏儲卻是卻是靠著雷厲風行的手段讓人忽略這件事,無人敢因此小瞧她;而駙馬則是真真切切的帶著一股江南水鄉的柔和,又似是潑墨山水畫中的男子,渾身上下舒展著一種讓人心曠神怡的韻味。
他笑道:“此處能迎來殿下大家,已是蓬蓽生輝,又有何擾清凈之說?再者微臣一人在此處也是寂寞,殿下來了,倒是還能熱鬧一些?!彼麤_著茶水示意:“公主在府中栽了不少奇花異草,有些可以泡茶。微臣平日里閑來無事,便喜歡琢磨這些。雖說不是什么名貴的茶品,但好在新鮮,滋味清特,殿下嘗嘗?”
宋晏儲依言抿了一口,雖說不比宮中的貢茶醇香濃厚,但也有一番別致的清香。她放下茶盞,出聲詢問道:“今日姑母設宴,駙馬怎地不去參宴,反而獨身一人呆在此處?”
駙馬輕輕笑著,如朗月入懷,不見絲毫勉強:“我身子不好,若是出席,還得公主分神照顧,就不給殿下添麻煩了。”
宋晏儲心中微微一動。長公主豢養男寵大大方方,絲毫沒有掩藏的意思。駙馬又是先帝當年塞給她的,本身又并無什么顯赫家世,身子還不好,長公主不喜,倒也并不奇怪。
畢竟是人家夫妻兩人的私事,宋晏儲也并未多言。二人相視而坐,品茶賞花,話雖不多,卻自有一種莫名的默契所在。
宋晏儲卻在心中感嘆,怪不得當年先帝不惜把他賜給自己女兒做駙馬也不愿把人放走。
雖說駙馬體弱,先帝在殿試上見色心喜才把人點為探花,下嫁公主??伤吘故菗芜^了前面的鄉試會試才得以進入殿試,本身學識也非常人能比。宋晏儲同他隨意聊了幾句,倒是有來有往,頗為契合。
直到駙馬掩唇抑制不住地咳了兩聲,蒼白的面上染上了些緋色,宋晏儲這才開口:“外間寒涼,駙馬還是先回屋子里吧。”
駙馬勉強笑了笑:“倒是讓殿下見笑了。”
宋晏儲的確是有些稀奇,一向是她體弱,被身邊的下人關心勸諫,倒沒想到竟還有她勸別人的時候。
駙馬也知道自己再呆在這里不適宜,便慢慢起身。守在一旁的下人也是為他披上了一件披風。他轉身輕笑道:“那微臣就不在此處打擾殿下,旁邊都有侍女小廝,殿下有什么要求,同他們交代一聲便可。”
宋晏儲微微頷首,駙馬這才含笑轉身離開。
等到人走了之后,宋晏儲面上的笑這才微微斂了下來。她看著桌面上尚未涼透的茶水,眸中一片深沉。
良久過后,她才輕嗤道:“還要看到什么時候?”
一旁的樹影微動,隨后一襲青衣的費青渟慢慢出現,眸光復雜地看著她。
宋晏儲回眸,面上帶著淺淡的笑,開口問道:“表兄追上來,可是有事?”
費青渟嘴唇微動,訥訥開口:“……沒事,就不能來找殿下了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