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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晏儲漫不經(jīng)心地笑道:“表兄這是哪里的話?”
費(fèi)青渟聞言不由上前幾步,眸中一片黯然之色:“殿下一定要對臣如此?”
宋晏儲看著他,費(fèi)青渟眉眼低垂,落寞開口:“殿下若是怨我自作主張,微臣受著??伞傻钕聻楹我M(fèi)家疏遠(yuǎn)?”
“殿下在江南這兩年,祖父父親為殿下費(fèi)心謀劃,母親也是日日思念,夜不能寐……之前的事是我鬼迷心竅,可殿下也得到了想要的了……就不能,一切如常嗎?”費(fèi)青渟懇切地看著她,宋晏儲只悠悠地抿了口茶,又察覺茶水已經(jīng)不熱,便放了回去,抬眸看著他:“說完了?”
費(fèi)青渟僵硬地點點頭。
宋晏儲:“孤并不覺得同以往有什么差別?!彼溃骸巴庾嫔?,孤去送了禮;舅母思念孤,母后也時不時請她進(jìn)宮,孤也時?;厝タ此磺卸几酝粯樱硇志褪撬紤]太多了?!?
費(fèi)青渟不由上前一步:“我……”
“好了,”宋晏儲擺擺手,有些不耐煩的開口:“今兒人多,吵得孤腦子疼。表兄若是沒事,便先回去吧?!?
什么人多吵得她腦子疼?這明顯就是再嫌他話多。
費(fèi)青渟唇瓣緊抿,臉色不好看,宋晏儲斜眼睨了他一眼:“表兄還有事?”
費(fèi)青渟知道她這是不耐煩了,也不敢再多說什么惹得他再不高興。只是終究還是有些不敢信,走之前問了一句:“……我只問殿下,那位阮家娘子是怎么回事?”
兩個女人,這像什么話?
“表兄覺著呢?”宋晏儲反問道。
費(fèi)青渟想了想,深深看了她一眼,轉(zhuǎn)身離去。
費(fèi)青渟剛走,宋晏儲揉揉腦袋,還沒多歇一會,不遠(yuǎn)處又傳來了腳步聲。宋晏儲頭都沒抬,只問道:“來多久了?”
阮明姝沉默一會兒,溫聲道:“殿下離開了,臣女不好久待,便自作主張跟了出來?!碑吘棺鰬蛞惨鋈?。
宋晏儲起身,朝外面走去。阮明姝跟在她身后,不遠(yuǎn)不近。
宋晏儲問她:“你當(dāng)真不后悔?”
阮明姝道:“殿下是指什么?”
宋晏儲:“同孤牽扯到一起,日后你的姻緣怕是……”
阮明姝輕笑:“那又如何?”
宋晏儲腳下一頓,回頭看著她。阮明姝笑著,眉眼中滿是堅毅與大氣:“殿下,女子就一定要嫁人嗎?”
宋晏儲沉默良久,才笑著搖了搖頭:“并不是?!?
阮明姝道:“臣女母親出身商戶,自幼便跟著外祖打算盤,算的一手好賬,行事作風(fēng)比之男兒也不差。只可惜,盡管如此,外祖還是選擇將她嫁人,想要一個女婿撐起門楣?!彼D了頓,語氣似笑似嘆:“可結(jié)果卻是這般。”
宋晏儲沒說話。
阮明姝又道:“臣女繼承了母親的能力,女紅針線不行,但打算盤還是不錯的,殿下若是不嫌棄臣女,給臣女一個打算盤的活計,能讓臣女養(yǎng)得起自己就好?!?
阮明姝抬眼看著她,眸間閃爍著笑意。宋晏儲靜默許久,才輕笑開口:“好。”
·
長公主宴會上的事不是秘密,宋晏儲臨走之前也并未說什么,再加上有心人的傳播,不過片刻,就傳遍了整個大家圈子。眾人紛紛在想這位阮家娘子是走了什么運(yùn)被太子看上,一邊又開始謀劃太子妃之位。
要說反應(yīng)最大的,還是要屬阮家二人。阮明月在回家之后就向徐氏告了一狀,徐氏自然又驚又俱,還未想明白怎么回事阮宏便急急忙忙回了家,一進(jìn)門就進(jìn)了阮明姝院子里,老臉幾乎笑成了一朵花。徐氏心里“咯噔”一聲,心想大事不好。
果然,阮宏做主將阮明姝一應(yīng)用度都提高了不少,甚至能和她這個主母相提并論,徐氏氣急,尤其是在想到阮明姝和太子之間的緣分似乎是從那日她罰她上山祈福開始之后,更是幾欲要吐出一口血!
就像之前能夠狠心拋棄發(fā)妻一般,阮宏這一次面對眼看著就能飛上枝頭給他帶來榮華富貴的女兒,對徐氏怎么想自然也不在意。甚至阮明姝若是愿意,便是提出再過分的要求,阮宏也不會拒絕。
但是阮明姝沒有,因為現(xiàn)在還只是個開始,好戲還在后頭呢。
徐氏,甚至是阮宏,害死她娘親的,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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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和阮家大娘子的傳聞滿京城都是,有些臣子在朝會上試過皇帝的口風(fēng),得到的只是不冷不淡的回答,一些人忍不住想皇帝是沒聽到這種傳言,還是……默認(rèn)了?
尤其是太子近些日子出宮次數(shù)不少,甚至還會借著皇后的名義將人接到宮中,雖說一道的還有其他家的娘子,可誰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一時之間,不說宮外,就連宮里面謠言都是沸沸揚(yáng)揚(yáng),宮女太監(jiān)們赫然都是將阮明姝當(dāng)做未來東宮另一個主子看待了。
而這一切,每日早早就離宮,半夜歸來、勤勤懇懇忙碌著西山之事的蕭淮尚且不知情。
第65章 阮明姝心里“咯噔”一聲
又過了新年,西山那邊一應(yīng)事宜都要重新開始安排,蕭淮近來忙得腳不沾地,每日天不亮就起身,到了半夜才能回來,對于宮中最近發(fā)生了什么事一無所知。
好在經(jīng)過這幾日的忙碌,西山那邊的事也慢慢走上了正軌,蕭淮終于能松了一口氣,將手中的事交代下去,就匆匆回了宮。
自從除夕之夜那番事情之后,蕭淮面對宋晏儲的時候心里總是有些莫名感覺,可要真說是為什么,他也說不清楚。
只是想……多見見她。
是以哪怕蕭淮每日再忙,也會在一定時間前將所有事情處理好,就等著回去,去見宋晏儲。
蕭淮不知道自己這種舉動是出于什么想法,他也不想知道。他總覺得,若是把這層紙捅破,似乎就會有不得了的事情。
此時還未到傍晚,天光大亮,蕭淮大步走進(jìn)東宮,一旁掃撒的宮女正小聲嘀咕些什么,他本沒在意,但下一瞬卻從她們口中隱隱約約聽到一個熟悉的名字:
“這才幾日的功夫啊,殿下是第幾回召阮家大娘子進(jìn)宮了?”
“可不是嘛,說是皇后娘娘傳召,可這幾次阮娘子來了都是直接到的東宮,哪里去過皇后娘娘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