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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那宮女將事情經(jīng)過原原本本同她說一遍,皇后臉色一白,緊緊抓住她的胳膊:“你是說,太子派人圍了費家別莊?”
宮女點頭。
皇后急切道:“那太子人呢?”
宮女為難道:“陛下說太子昨夜宿在了費家,但費大人傳來消息卻說太子昨夜并不在費家……”
皇后緊緊抓住她的胳膊,仍抱著最后一絲希望:“那大郎君呢?大郎君在何處?可是同殿下在一起?”
宮女搖搖頭,有些害怕:“并未……費大人說,太子圍了費家別莊。大郎君、大郎君被大理寺帶走了,如今還在獄里押著呢。”
皇后身子一個踉蹌,面色無神地癱坐在椅子上,她心道,完了……
儲兒這做派,分明就是察覺到了不對……
可,可那藥…她若是沒跟青渟在一塊兒,那藥又是如何解的?
皇后心里一陣不安,恰在此時,一個小太監(jiān)又急急忙忙走了進(jìn)來,在她耳邊低語幾句,皇后目眥盡裂,吼道:
“你說什么?”
“幸了個小倌?”
“啪”的一聲,玉制的杯盞摔落在地,皇后氣急敗壞:“她怎么敢?”
宮人們零零散散跪了一地,陪嫁的宮女玉柳連忙安慰:“娘娘息怒!”
皇后胸膛劇烈起伏,發(fā)絲凌亂,哪里還有之前那副雍容華貴的模樣?她深吸一口氣:“不行,你去告訴太子,讓她速來見本宮!”
方才那宮女一臉為難:“可太子病重在床,怕是……”
皇后怒目而視:“本宮要見一眼自己的兒子都不成了?”
那宮女連忙跪地:“奴婢不敢,奴婢這就去告知殿下!”
那宮女連忙退下,皇后氣得面目猙獰,一連又摔了幾個杯子。
乾寧宮外,聽著里面嘈雜的動靜,皇帝抬抬手,示意不用通報。他眉頭微蹙,轉(zhuǎn)頭看向劉懷銀:“皇后這是做什么呢?”
劉懷銀笑瞇瞇道:“想來是知道太子幸了個小倌的事兒吧。”
皇帝眉間不愉一閃而過:“什么個事,也值當(dāng)如此大驚小怪。”他轉(zhuǎn)身離開:“堂堂一國之母,弄得跟個市井潑婦一般。”
劉懷銀笑瞇瞇跟上,并未說話。
直至慢慢離開坤寧宮,皇帝才慢悠悠道:“太子的身子可有大礙?”
劉懷銀面上笑容一收,低聲道:“太醫(yī)的意思是,經(jīng)過這回,前兩年的調(diào)養(yǎng),怕是都要白費了。”
皇帝步伐一頓,良久之后,才長嘆一聲:“身子弱成這樣,該如何是好……”
劉懷銀靜默不語。
皇帝慢慢向前走著,終于道:“讓太醫(yī)院都注意著些……”
劉懷銀眸中浮現(xiàn)淺淺的一層笑意:“是。”
太子別院內(nèi)
哪怕陳玉再三祈禱,一覺醒來太子還是發(fā)了熱,直到辰正,才悠悠轉(zhuǎn)醒。
劉老大夫翻著醫(yī)書幾乎徹夜未眠,下人來報的時候他沒有一點意外,反而冷哼道:“她若是不發(fā)熱,那才是奇怪了!”
宮人訥訥,都不敢對這個怪脾氣的大夫說什么。陳玉苦著一張臉求他:“哎呦老先生啊,殿下的身子您總得想想辦法啊!”
劉老大夫一手甩開他,走到一旁提起紙筆,冷笑道:“她要是再這么找死,我就是大羅金仙也救不了她!”
他拿起那張紙吹了吹,扔到陳玉懷里:“拿去。”
陳玉頓時笑得跟朵菊花似的:“誒!”然后拿著藥方屁顛屁顛的跑了。
許是劉老大夫故意報復(fù)她,那藥格外的苦,宋晏儲眼睛都沒眨一下,干脆利落一飲而盡。
陳玉沒敢讓她勞心,再加上那藥中有安神的成分,喝過藥不過片刻,宋晏儲又睡了下去,直到午時才算是醒了來。
室內(nèi)一片昏暗,門戶緊閉,里里外外沒有一絲聲音。宋晏儲半撐起身子,只覺口干舌燥,渾身乏力。她閉了閉眼,扯了扯床前的鈴。
“殿下!”門扉瞬間被推開,陳玉立刻走進(jìn)。
宋晏儲啞聲道:“水。”
清汝連忙倒了杯水,試了試溫度才呈到宋晏儲面前:“殿下,水。”
宋晏儲抿了兩口潤潤嗓子,才覺得好受一點。她慢慢坐起身,清汝連忙給她墊了個引枕。
宋晏儲眼皮子微抬:“你怎么出來了?”
清汝低著頭給她整理著衣襟,嗡聲道:“殿下重病,身邊總不能沒個伺候的人,陳伴伴便將奴婢接了出來。”
宋晏儲沒察覺到有什么不對,只安慰她道:“安心,孤無甚大礙。”
宋晏儲身邊那么多人,唯有陳玉和清汝知道她的身份,是以她對著二人也是格外信任,好在他們兩個也算忠誠。
清汝低頭不語。宋晏儲看向陳玉,問道:“宮里情況怎么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