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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赦苦笑,練武?咱是武將世家出身,自小就被父親逼著練武的,沒有什么原因啊。后來練習慣了,再加上確實是為了身體好,為了玩女人不虧身子這才沒有間斷過,沒別的原因啊。
吃喝嫖賭?自己的錢花不完,干嘛出去賭博?給人送銀子花嗎?家里名廚薈萃,有的是山珍海味,什么吃不到?
屋里的美女換了一波又一波,還都是母親專門挑出來的身條好臉盤靚的,有著這么些美婢玩著干嘛還要出去花錢嫖妓?還與別人搶一個長相一般的女人?當我傻啊?
我又不是沒見過花魁長得什么樣子。當初砸銀子弄了兩個據說能通琴棋書畫的絕色,可是揭了面紗一看,說實話還真不怎么樣。
瘦的跟麻桿一樣,遠不如我自己養的那幾個美婢。彈琴畫畫那兩下子還沒我教出來的婢女彈得好,畫的好。
當時氣得大老爺砸了茶杯甩袖離開了。現在被妹妹一說,這才知道自己竟然這么優秀。
賈赦有些不好意思,只能故意沉著臉。他的這種表情還真的讓人誤會。
賈赦深吸了一口氣,想讓自己心中的羞澀退去,這才說道:“哥哥哪有你說的那么好,又哪來的什么圖謀?只不過被人打壓慣了,時間久了,就習慣了逆來順受。
習慣了母親說什么就是什么,習慣了母親送什么就接什么。別人的白眼又不能傷我一塊肉,理會他干嘛?
我一直就想多得到一點母愛,不敢與你二哥比,更不敢與妹妹比。我就想著母親不要那么偏心。我始終認為只要我按照她的意思多多孝順她,終會有一天她老人家不再那么偏心。
所以,我有憤懣,我有恨意,但我從小學的那一個孝字和一個孝悌的詞語,讓我過不了自己心里的一關。
對,我都看得明白,但那又怎么樣?我是能殺了弟妹還是能去責罵母親?前段時間,就因為沒有按照母親的吩咐給你二哥辦事,外面就傳你哥哥忤逆不孝,氣病了高堂老母。何況,我那時,不想讓十三娘掙命生下的璉兒再出現危險。
我就怕我萬一說錯了點什么,璉兒就要遭罪,或者被那個。唉。我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不敢做。你怕,哥哥也怕啊。
你嘲笑我有什么關系?你畢竟是我妹妹,滿京城嘲笑我的人多了去了。說我紈绔又怎么了?我又沒有妨礙別人。
斷了仕途又有什么?我還是爵爺。我吃好的,玩好的,我又不缺什么。不讓我去國子監沒關系。
怕我丟人,不讓我回金陵試著考科舉,沒關系。不讓我進軍隊,沒關系,在家還安全些。
讓我去頂罪,我不去行嗎?老王妃、王家的人、史家的人都在逼我。你二哥二嫂和珍兒跪著求我,母親眼淚嘩嘩嘩的勸我認了,我敢不認嗎?
母親求我為家族著想,你二哥跪著求我,我能怎么辦?我敢不去嗎?從那以后我怕了,真的怕了,夾緊尾巴繼續窩在家捂起耳朵禱告,祈求母親別再玩那些危險動作。
可老天爺沒有聽見。竟然還送來了一個帶著祥瑞的寶玉,母親和你二嫂沒事就給人宣揚。
不就是想潛移默化地讓府里的人,都認為寶玉才是家道中興的希望嗎?以后這個家這個爵位就應該自然而然地交給寶玉嗎?
可他們怎么不想想,這祥瑞出自百姓家是件多么可怕的事情?我與母親說起,母親卻說沒事,皇家的心胸沒這么小,不會容不下寶玉的。可我卻知道皇家的心胸還真的不大啊。
這些我都認了,希望我判斷錯了,也希望母親就那么慣著寶玉,讓他長大后也與我一樣當個窩囊廢就好,千萬千萬不敢有什么雄心壯志。
他喜歡與女孩子親嘴,沒關系。他喜歡摸女孩子,沒關系,咱家有的是女婢。
可他還喜歡亂闖姐妹們的香閨,與姐妹們胡鬧,這就不能忍了。女孩子的名聲有多重要,這個不用我說。可我害怕母親說我嫌她不會教養閨女和侄女兒。我忍著,我等機會。
可是千不該萬不該,寶玉這邊剛長大一點,她們就又四處宣傳元春被神仙批命說什么有娘娘命格,還是最高貴的。我差點沒被嚇死。
更可怕的是,她們還真的將元春給送進宮了。甄妃原本答應先放在她身邊,然后賜予六皇子。可是后來沒了消息。你想啊,大姐兒的命格那么貴重,能有消息嗎?
你大哥的膽子小,受不得驚嚇。我可以將榮國府交給母親,哪怕被二弟使手段奪了去,都比家業毀在我這一代的好。
每天看著一家人喜氣洋洋,趾高氣昂關著門泡在幻想里,我就渾身發冷,自我麻醉。
一直到去年,我偶爾在門外偷聽到:母親與二弟抱怨說你二嫂太著急了,不能把我逼急了,逼急了兔子還咬人呢。要一步步來,該是二弟和寶玉的,總不會跑了。”
賈赦喝口茶語氣悲涼繼續說道:“我回去像死人一樣睡了兩天,睡醒了,我笑了。我對自己說,沒事。母親說過,上面的心胸不會那么小。
母親還會一步步來,又不會一下子將我弄死。怕什么?繼續玩唄,不就是伸長脖子等著嗎?等唄。
其實啊,我還真的想看看自己是怎么死的?說不定人家刀快不疼,也說不定是被藥死的。悄悄告訴你們,大哥會醫術,還很精通。
我回想過很多的藥方,也有很多的辦法把自己給毒死。可我就想看看母親會下什么藥?說不定還是我沒有聽說過的前朝秘方。
或者二弟來給我下藥,我想看看他那么一個正人君子,給我下藥的時候手會不會發抖?我只想知道是什么毒?沒想過配什么解□□。
我就是想品嘗后心里能搞清楚那個藥方,知道自己是被什么藥給毒死的。我就一直等。結果什么都沒等來。
我又給自己說,是我自己幻聽了,母親怎么會那么說呢?肯定是我自己睡糊涂了。可是沒幾天,我只不過去外地,找父親的老部下,從他手中請回來幾幅父親的畫像回來裝裱。
結果,剛回來二弟給我說,家里有流言說我在外面包了個粉頭夜不歸宿。他與母親為了榮國府的名聲,希望我去當差。他正在幫我跑官,花了不少銀子,希望我也能主動一點。
我一聽就知道,流言肯定是他媳婦放出來的,她們怎么還沒完沒了了?這是著急了嗎?是要對我出手了嗎?
又過了幾天,父親的畫像裝裱好了,我剛回府就被叫去榮慶堂了。那時,所有的主子都在,一個個很是嚴肅,就像是三堂會審的架勢。還有幾個粗使下人拿著家法守在廳堂外面,看來他們是要審問我或者說什么大事,我就等著。
誰知,我帶回來的那幾幅畫像引起了你二哥的興趣,要看父親畫像,這才打斷了母親準備用家法收拾我的那場會審。
迎春惜春當時也在場,你讓她倆說說事先人家是怎么說的。”賈赦看見三個小姑娘都哭著進來了,就把迎春和惜春叫了過來,讓她們幫著自己表演苦情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