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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科殿試第三天就放了榜,賈赦這個加塞的不速之客,雖然武藝超群,但為了平息本屆武生的不滿情緒,幾位大人硬是讓圣上把本該得中武狀元的賈大老爺,硬生生地貶到了第三名,成了武探花。
跨馬游街的時候,大老爺的臉色并不好看,因為前兩位狀元和榜眼,都是十七八歲的小白臉,比他年輕得多。走在一起看起來,人家兩人才算是一時俊杰。
這還不算,更重要的是這兩位正是那兩個陪他表演馬戰的對手。使刀的狀元正是素惜緣,玩熟銅棍的榜眼叫做尹夢維,自號‘以夢為馬’。雖然賈赦見人家倆人比他年輕內心不爽,但這兩位武功、口才,以及為人處世樣樣老道,很快就與大老爺打成一片,成了好朋友。
皇帝在朝會上賜武狀元素惜緣為從六品忠顯校尉,榜眼尹夢維賜正七品忠靖校尉,均任職禁衛軍中。
封賞完二人后皇帝又說了一句:賈恩侯賈探花武藝非凡,為官勤勉,勇于任事是個好苗子。
幾位宰輔大人相視一眼,臉上均閃過一絲苦笑,然后紛紛上前附和皇帝的意思,分別夸贊了賈赦幾句。
這時,太仆寺寺卿出班奏請:賈赦賈探花武藝超群,兵策謀略俱佳,理應改任武職。話音剛落,就有一位四品武將請圣上將賈赦調往神機營或豐臺大營為將。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竟然有個小小的吏部郎中在殿門口越位附議,很快又縮了回去。好些人都忍不住往外看了一眼。好在這會兒想跟風奏請的人都聚做一堆,三三兩兩議論的熱鬧,那郎中的聲音也就被忽略了過去。
又有人奏請,將賈赦調往西海沿子軍前效力。還有人請旨,將賈赦調往平涼邊軍為將。一時間,賈赦好似成了香餑餑。不過,不論怎樣舉薦,都是讓他去幾個特定的地方任武職。
還有好幾人想要跟風將賈赦舉薦他處,忽然有人瞄見皇上似在小憩一般。那幾位宰輔大人,早都閉上眼好似老僧入定。
兩邊一瞅,七王爺的臉上早已陰云密布,三王爺倒是古井無波。四王爺一臉幸災樂禍,六王爺瞇著眼睛盯著某處,王子騰面沉如水,史鼐望著房頂,史鼎滿臉好奇四下里亂瞄。剩下的幾位皇親勛貴各種表情都有。
好些人登時就反應過來了,這里面有事啊。再想想京中傳聞,王子騰與賈赦好似有矛盾。聽說老紈绔似乎還曾讓史家兄弟失了面皮。
再看那些人舉薦的地方,一個是剛升任京營節度使王子騰的地盤。一個是即將出征戍邊的史侯爺,這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至于推薦賈赦去西海沿子,這里面不知道又是怎么個說法。明哲保身這個成語對于朝堂諸公而言,那都是刻在骨子里的。
明白人一動作,那些跟風的人也反映過來了,順勢悄悄往后一退,顯露在中間的就只剩下三四人孤零零站在那里。
這幾位本就心中有鬼,這會哪里還不明白,自己成了靶子。他們此時此景退不好退,進不好進,于是,幾人立馬改變了態度,異口同聲地道:“還請圣上乾坤獨斷?!?
有了這個過場,皇帝睜開眼好似不明白剛才發生了什么事情。他先是緬懷了一下上兩代賈國公,又好似無意間順嘴說,賈赦的字還是他當初給起的。最后說了一句引人遐想的話:恩侯忠孝之心甚是可嘉。這就是蓋棺定論了?
不等大家反映過來,皇帝就讓太監宣旨:擢升賈赦為直隸提刑按察使司從四品副使。好些人都愣了,按察司副使?人家有一個正四品的副使還在位呢,弼馬溫這次又要加塞?
王子騰聽完旨意,臉色變了好幾變,原來你早就定好了,那你早說啊。史鼐暗自嘆了口氣,天不遂人愿如之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