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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說,明面上都沒人提說是老太太出的手。不是沒有明白人,明白人其實很多,在府中,卻沒人敢把這話拿到明面上來,只敢私下里議論或者在府外探討。
人們都在小心猜測:大老爺這次肯定是又受了大委屈。指不定又要背什么黑鍋呢。這種猜測,不只是下人們在議論,就是那些當日沒在現場的主子都是這樣想的。
因為老太太對待大老爺,這些年有著許多前科。砸個杯子?小意思。讓賈赦干什么,稍有意見,就罵他忤逆。有時候拐杖都會往大老爺身上掄。這次,就猶如往日情景再現。
迎春和惜春這兩個小人兒這次卻是真的生氣了。
大老爺多好的人啊。自從重視起琮哥兒,并把知道了大老爺委屈內/幕的她姐倆接回東院,哪一天不是無微不至地關懷著?
她們愛吃什么,就讓人不惜工本給做什么。愛玩什么,就讓人不吝銀錢給買什么。愛學什么,他就親自教授。
害怕她姐倆受委屈,一再叮囑從宮里請回來的嬤嬤和貼身丫鬟,一定要盡心再盡心,大老爺不吝賞賜,卻也不吝嚴懲。
奴仆盡心還不算,還給姐倆找女護衛貼身保護,找醫女防范飲食安全。怕姐倆凍著,收集了許多的鴨子身上最柔軟的細鴨絨,讓人給三小做羽絨衣和羽絨被。
有時,大老爺還悄悄去廚房給三小做菜。君子遠庖廚,可他那偷偷摸摸摸的樣子,看的三小誰都忍不住地淌眼淚。
大老爺為了他們姐倆,親自跑到山中的道觀里,將敬老爺給拽了回來,讓他給姐倆在族譜上按嫡女記名。大老爺為了她們三小,把愛惹事的姨娘都圈禁在青竹苑中。
為了讓她們三小只能夠盡早地學會掌家管理將軍府,大老爺對那些不聽話的家奴下了狠手,幫她倆和賈琮樹立了威信。
大老爺晚上回來遲了,或者半夜醒來,還總是會過來挨個查看侍候三小的丫鬟是否偷懶,三小會不會著涼?這種關心,不是一天兩天,而是一直這樣。
三小哪個不感動,哪個心里不念叨:“大老爺真好。”
大老爺這么好的人竟然被老太太給打了,還放出流言說是大老爺與二老爺起糾紛才碰傷的,這不是胡說嗎?
她們明明聽見老太太還威脅大老爺來著。可見,老太太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以前老太太對她們是個什么態度?如今又是什么樣子?大老爺說的話是什么意思?真以為她們小就什么也聽不懂?
老太太當眾羞辱、打罵大老爺、摔砸東西的次數還少嗎?以前姐倆人小不懂事,只知道麻木地看著。現在回想起來,臉還有些發燒呢。老太太到底有沒有把大老爺當做兒子呢?
快晌午了,惜春和迎春聽說大老爺包扎完傷口,胡亂吃了兩口飯,就跟著教導自己的七先生出去了。
兩個小人兒嘀嘀咕咕商量了一陣子,就叫過兩人的貼身大丫鬟,吩咐她們悄悄去散播一些流言幫大老爺正名。
沒想到,這邊還沒交代完,就有丫鬟來報,史侯爺兄弟來將軍府了。那兄弟兩從榮慶堂出來,來東院沒見到大老爺,正沖著在家看書的琮哥兒發火呢。
二女匆忙趕往被大老爺更名為‘白虎堂’的正堂方向,想要先應付一下。
琮哥兒在她倆的心里還只是個小孩子,根本當不起大任。萬一被嚇哭了怎么辦?其實她兩也不大,惜春比琮哥兒還要小上一點呢。
小孩子見親戚長輩嘛,露個臉賣個萌裝裝可憐,讓長輩散散火氣還是不要緊的。現今的兩女還是很有底氣的。
賈敬前天被大老爺從道觀里拽了回來,不過辦完事敬老爺很快又走了。如今迎春有了大名,叫做賈瑛,記在了邢氏名下,成為了長房嫡女。
惜春本就是賈敬的嫡女,是賈珍的親妹子。只不過賈珍不怎么待見這位、因為生她而使母親難產的妹子。惜春這次上了族譜的大名叫做賈玥,是跟著賈珍排序的。
迎春和惜春的小名都沒變,賈敬與大老爺都不怎么在意小名這種小問題,再說也叫慣了。大老爺準備下個月就給女兒和侄女兒舉辦更名儀式。
賈老道說他目前正處在采陰補陽的重要關頭,臨走時力壓賈珍,迫使他同意與大老爺一同為惜春操持儀式。
如今迎春是榮國府長房嫡長女,是真正的大姐大,說話做事底氣也足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