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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隨著他身后趕來的謝家眾人,無不心底一寒!
他們雖知曉,江惟清待若蘭很是尊重,但卻絕沒有料到,他會為著若蘭當面與謝家對仗!
謝弘文還指望著靠著江惟清這個女婿,自己的仕途再上前一步,早前還暗自慶幸燒到的是個丫鬟,可此時聽了江惟清的話,那點僥幸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霍然抬頭瞪了臉色難看至極的若芳,怒聲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換個裙子,就能換出這樣一場禍事出來?”
若芳本就心虛,此刻被謝弘文一吼,身子一晃差點便要倒在地上。
“父親。”謝景明緩緩拾步上前,站在若芳身前,對謝弘文道:“父親不若還是快些請了大夫來為錦兒診治才是,至于事情的原因,總是能查清的。”
“對,對!”謝弘文連忙對身后的六堡道:“快,快去請大夫。”又對身后的婆子道:“快些將人抬到屋子里去。”
“請大夫的人已經(jīng)去了。”謝弘博上前,對一直抱了錦兒不語的若蘭道:“若蘭,知道你與這丫鬟感情好,我看著你手好似也傷了,快些讓丫鬟婆子給上了藥,不然留了疤就不好了。”
謝弘博的話聲一落,眾人這才看到落蘭那雙同樣被火灼得灰黑卻布滿水泡的手。人群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江惟清只覺得心像是被誰拿刀子剜過一樣,痛得他連呼口氣都難。
頓時,清冷的臉上冷得能掉出冰碴子,他目光陰涼的看向站在謝景明身后的若芳,忽的便勾了勾唇,臉上綻起一抹陰森的薄笑。
若芳正小心的覷著這邊的情形,乍然對上江惟清的那抹森冷寒笑,只覺得腳底心冷到了頭頂心,身子一軟,便往地上裁了下去。半途中一只手死死的攥住了她。
若芳抬頭看去,對上謝景明三分怒意,七分無奈的眸子。她抖了抖,翕了翕嘴唇皮,一句“三哥”愣是因為害怕,而失了聲,沒喊出來。
“我看你也嚇到了,便別在這了,讓你的丫鬟送你回屋里去吧。”謝景明抬頭去尋若芳的丫鬟。
一抬眼,卻看到了柳氏正拘了云春在那問話。
“到底是怎么回事?”柳氏冷了臉看著跪在地上身子抖得不行的云春,怒聲道:“你若是一句隱滿,我立時喊了人牙子來,將你賣到那最低賤的窯子里去。”
云春早就嚇得臉白如紙,此刻被柳氏拿話一嚇,干脆便“咚咚咚”的磕起了頭,“太太,奴婢一句話也不敢胡說,請?zhí)麒b。”
“那你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春垂了眉眼,將之前若蘭和若芳的話學說了一遍,末了講到燈籠突然掉下來,錦兒不顧一切推開若蘭,而自己被燒時,院子里的人似乎齊齊都松了口氣。
似乎,都在慶幸,還好錦兒這丫鬟夠忠心!
還好不是若芳起的妖蛾子!
伍氏嘆了口氣,上前扶了若蘭,輕聲勸道:“你聽三嬸的話,先回屋換身衣裳,再讓下人給你手上先上藥膏子,女人的家的手和臉一樣,最是重要的。”
若蘭由著伍氏扶了她朝自己原先的廂房走去,身后立刻便有粗使婆子上前,抬了錦兒要去另一處下人房。
“不用了。”若蘭頓足,轉(zhuǎn)身對婆子吩咐道:“把人抬到我屋里來吧。”
婆子們不敢作主,齊齊看向柳氏。
柳氏這個時候哪里還敢違背若蘭的意思,連忙點頭道:“就聽大姑娘的。”
江惟清看了身側(cè)謝府的三個男人,冷聲道:“我看伯父還是趕緊著讓下人將這府里的燈籠都檢查一遍吧,別到時又傷著了哪個,就不好了。”
“是,是,是要檢查一遍。”謝弘文忙不迭的應(yīng)著,當即便回頭與謝弘博道:“大哥,德元說的對,我們快去查查,別處到還好,最重要府門外的兩盞大燈籠要仔細著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