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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謝弘昌也曾存了與江惟清交好的意思,但必竟他是長輩,且江惟清自身仍是白身并無功名在身。有的不過是他杜府一門得力的姻親,再則便是他新到吏部的父親!眼見謝弘文這種就快要將臉當屁股使,心下惱得不行,卻又無法可使。
只得悶聲道:“即是如此,那你還不快去?”
“我!”謝弘文怔怔的看了謝弘博,“大哥,今天我……”
謝弘昌恨恨的瞪了謝弘文一眼,招呼了謝弘博轉身便走,一邊走一邊道:“是,是,我差點忘了,今天可是你新女婿上門!”
他只在提醒謝弘文別忘了他是什么身份!
只,這提醒到底能不能入謝弘文的耳,卻是難說。
眼見謝弘昌、謝弘博帶著下人走遠,謝弘文轉身看了江惟清。
“德元啊……”
“岳父大人,我想去看看若蘭的傷勢,您要不要一起?”江惟清冷眼看向謝弘文。
“哎,要的,要的!”謝弘文連連點頭。
江惟清當即便轉身朝若蘭的屋子走去,在經過謝景明和若芳身邊時,他步子頓了一頓,目光冷冷刮過緊緊攥住謝若芳的謝景明,深眸間精芒乍起,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殘忍的邪笑,下一刻,不待謝景明反應過來,便擦身向前。
“三哥!”
院子里很快便空了下來。
若芳怔怔的看了身前似石化一般的謝景明,哆著手上前扯了把謝景明的手,哆聲道:“三哥,我是不是做錯了?”
謝景明吸了口氣,側頭看向若芳,“你做什么了?你只不過是好心請了大姐姐去你屋里換衣裳,很不巧的這廊檐下的燈籠不結實。”
若芳張了張嘴,卻在對上謝景明冷歷至極的目光時,咽下了到嘴邊的話。
“好了,你回去吧,我剛才一直沒看到若英,你去看看,她是不是又去娘那里了。”
若芳點頭。
謝景明喊了猶自臉色慘白魂不守舍的云春上前,“送四姑娘去太太那。”
“是,三公子。”
若芳卻忽的道:“三哥,你去哪?”
謝景明默了一默,輕聲道:“我去看看大姐姐,看看她傷得重不重。”
“你……”若芳的那句“你不許去”終是沒說出口,她咬了咬唇,用只有兩人才聽得到的聲音,輕聲道:“三哥,你忘了我們娘親的苦了!”
謝景明猛的抬頭看向若芳。
若芳倔強的迎視著他的目光!脖子高高昂起,猶如一條隨時準備咬人的毒蛇。
謝景明攥了攥手,他感覺渾身上下的骨頭似是被拆開又重裝過一樣的痛。他知道,那是一種極致的緊張過后的松懈所造成的!
“若芳,你什么時候才能真正的長大?什么時候能真正的懂點事?不要讓我再為你操心?”他看向若芳,目光死灰的盯了地上衣片燒焦斷裂的黑灰,悶聲道:“我教過你多少次,打蛇打七寸,如果打不了七寸,不如不打。”
“可是……”
謝景明卻是再沒聽她多說一個字,轉身踩著沉重的步子往若蘭的屋子走去。
他知道,今天過后,他和若蘭終于還是走向了對立面!
他只是期望,若蘭能看到血脈之情的份上,不要那樣趕盡殺絕!
可是,可能嗎?
謝景明唇角綻起一抹澀澀的苦笑。
耳邊猶在響起那句“我答應你,井水不犯河水!”
終于,事情走向了不可控制的一面!
屋子里,伍氏幫著小丫鬟替若蘭換了衣裳,又打水清洗,最后甚至親自動手替她重新梳了個發髻。
這一切過程當中,若蘭一語不發,如木偶般任由她們擺布。